依舊是把碗放進儲物空間,她慢慢回到床邊將紅狐貍抱起來,試著走到木桌旁邊。
淵塵已經對自己成為一只無能的廢狐貍(需要小雌性抱著)表示心灰意冷了,他蔫噠噠地趴在她懷里開始懷疑人生。
她肯定以為他很沒用。
扶疏可不知道這只狐貍心里想法那么多,她辨認著方向走著,期間感覺到衣袖被一道不小的力道扯著,她停了下來,“怎么了?”
是狐貍在咬她的袖子,他一直朝一個方向咬著她的衣袖,似乎想讓她往那個方向走。
她伸手向前上下摸了摸,碰到桌子角,頓了頓,微垂下眸,沒有聚焦的眸子望向紅狐貍。
“謝謝你。”是提醒她避開么。
扶疏記得木桌不算小,可以把狐貍放在桌子上,她輕輕放下紅狐貍,拿出屬于他的面條,之后再扶著自己的小碗面,低頭慢慢吃著。
淵塵淺藍色眸子望著這兩份明顯對比的面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要一個失明的小雌性養他,而且她還把大部分的食物都分給了自己。
等他恢復起來,不,等明天他就要出去獵一頭野豬回來。
他低下頭輕輕咬著面條,狐貍是吃不慣這種面食的,而且他之前從未吃過面條,又沒有放鹽,可他還是默默吞咽下去。
扶疏忽地抬頭向他解釋,嗓音低軟,“沒有放鹽,味道不太好。”
淵塵一下子捕捉到了扶疏說到的鹽,這是鮫人部落的特產,每個部落都會去鮫人部落換一些鹽回來。
他記得他搬家時應該也帶了一些鹽晶過來的,如果沒有,這個冬季可沒辦法去鮫人部落換,只能找附近的部落了。
淵塵之前休息積攢了一點兒力氣,想著鹽是小雌性需要的東西,這也是目前的他能做的為數不多的事,便邁著并不怎么靈活的步子,忍著疼躍下桌子,去雜物區翻找鹽晶。
最后他叼著裝有鹽晶的木罐往扶疏身邊跑,奮力躍到她腿上,叼著鹽晶容器往她手邊遞。
等扶疏接過鹽罐,他便失去全部力氣地癱在她腿上,大口吐著氣,一副累壞了的樣子,先前的傷口又裂開,滲出殷紅的血來。
饒是如此,他仍舊豎直了毛絨耳朵,耳朵尖尖上的那一小簇黑毛一抖一抖的,紅狐貍仔細觀察她的表情,好像想討賞似的。
扶疏伸手摸了摸鹽罐里面的不知名物品,手指觸碰到比沙子還細小的東西,以及大顆一些的塊狀物。
她聯想到NPC是聽她說完那句話才突然離開桌子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是去給她找鹽嗎?
即使他并不記得自己,卻還是對她很好。
她摸摸狐貍柔軟順滑的毛,從腦袋順著脊背,一直摸到尾巴處,一下又一下,就很像擼貓擼狗那樣正常摸毛毛,然而腿上的狐貍像是僵住了似的,身體崩得緊緊的,尾巴處的毛全都炸開來。
她、她怎么可以這樣。
淵塵耳朵一顫一顫的,毛絨絨的大胖尾巴也開始不自覺地搖起來。
他忽然覺得有點熱了,可、可能是剛剛運動了一下,或者、或者是小雌性身上比較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