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以為他是只笨狐貍。
他有些別扭地接過食材,帶有補救性質的說道,“水已經燒熱了,可以洗漱了。”
隱喻意思是他在給她燒水,不是那樣……
“謝謝。”
扶疏并沒有get到他想要補救挽回自己形象的意思。
這場尬聊很快結束,她默默用熱毛巾細致地擦臉,淵塵則是一邊煮魚湯,一邊偷偷看她。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小雌性看不見,他卻還是緊張害羞地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鍋子里傳來咕嚕咕嚕的沸騰聲,將淵塵的注意力拉了回來,他撒了些鹽和野菜葉。
在看見扶疏買的那些瓶瓶罐罐的調味料時,毛絨蓬松的耳朵微微豎起,淺藍色眸子盯著上面他看不懂的字,一副認真又小心研究的樣子。
這只狐貍很想問她這些都是什么調味料,又擔心他的問題太簡單會被小雌性嫌棄,抿了抿唇,學著撒了些許。
他記得昨天的魚湯她好像沒放多少,都是灑在烤肉上。
早飯做好后,淵塵給扶疏盛了大碗魚湯,在盤子上放了幾十串肉串,這些肉串至少串了十斤的熊肉,是扶疏怕狐貍吃不飽特別拿出來的。
之前都是失明的小雌性給他準備,現在他身體好了,要多多照顧她才對。
扶疏手觸碰碗沿,頓了頓,還是低頭慢慢喝著。
其實這碗魚湯的份量對她而言有些多了,但這只狐貍似乎很敏感,而且還有些期待她吃他做的早餐。
如果她說要換小碗,他大概會覺得她不喜歡喝他做的魚湯。
淵塵聲音微低,帶著不好意思以及些微期待,“肉串都在你左手邊。”
是想讓她品嘗的意思。
扶疏放下碗,伸手摸索著拿了一串,慢慢咬起來,想到還在等著表揚的狐貍,抬眸向他道,“很好吃。”
這一串的份量很足,等她吃完,再喝幾口魚湯就已經九分飽了,而且魚湯里還有不少魚肉,她很懷疑他把魚肚子上的肉都挑到碗里了。
她一向不喜歡浪費食物,然而這次卻有些超乎她的意料了。
如果沒有這串肉,她能勉強喝完這碗魚湯,而現在……
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的淵塵在發現她進食速度變慢后,后知后覺想到,人類雌性的飯量都不大,小雌性應該是吃不下了。
心情驀地低落下來,耳朵也軟軟地搭在發間,他真的一點兒也不會照顧雌性。
只知道一個勁兒地給她準備最鮮美的魚肉,卻忽略了她吃不吃得下的問題。
淵塵裝作冷靜道,“吃不完就不吃了,我還沒吃飽……可以幫忙吃完。”
他抿了抿唇,豎起耳朵等待她的回復。
扶疏想了想,把碗推過去,“這邊沒用過,我只是喝了湯,其他地方都沒碰。”
本來她不說,狐貍還沒想起這茬兒,現在一提,他莫名又臉紅心跳起來,眸光落在碗沿上,不經意地端起來,轉到她用過的那一邊,唇瓣輕輕印下來,做賊心虛似的喝著魚湯。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癡狐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