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本來不喜歡吃玩家啊。
雖說他把她當做獵物,可也只是想陪她玩玩,當成漫長孤寂歲月里的難得的取樂,并未想過要她的命。
“好了。”
扶疏收回手,輕輕咳了一聲,帶著淺淡的血腥味,而她的臉上越發蒼白,甚至沁著冷汗。
她不會治療,只是用時間異能把他身上的傷回歸到之前沒有受傷的狀態。
時間異能有違天意,又是在對她苛刻的游戲里,自然要付出一點代價。
那點血腥味很淡,但對五感遠超常人的銀瀲來說卻十分刺鼻。
他依舊是那副情人般的調情口吻,手指輕觸她的軟唇,“治傷之恩,只能以吻為報了。”
他唇覆上去,深入了些,喂給了她鮫人血,在確保她吞下去才離開。
鮫人唇上殘留著一點殷紅的血跡,給本就嫣紅的唇瓣添了幾分瑰麗之感,他細長漂亮的眸子蘊著細碎的光,那股躁動不安的渴望似乎又蟄伏下去。
他輕輕一笑,“我親你是為你好。”
不然哪天控制不住想吃了她怎么辦。
鮫人一向隨心所欲,不會過分克制自己的念想。
扶疏這會兒也知道他喂自己喝了他的血,先前的虛弱感淡去不少,她屈指擦拭掉嘴角的血跡,靜靜看著他。
“雖然我沒接觸過,但是,親吻這種事,只有關系親密的戀人才可以。”
“我們不是戀人。”
銀瀲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我們不能是戀人嗎?”
扶疏沒有吭聲,她從未考慮過這種事,更不知道怎樣回應。
鮫人換了個問法,“那怎么樣才能做你的戀人呢?”
沒有記憶對感情懵懂的鮫人輕易而舉地就能問出前兩個游戲里未能說出的話。
他甚至不明白感情為何物,不會感到羞澀,一點兒也不純情,他只是遵循自己的內心。
他心里渴望與她親近,喜歡同她親吻,便變著法來,不加掩飾,沒有刻意壓抑。
扶疏默默回望他,依舊沒吭聲。
她自己……也不清楚啊。
喜歡,戀人,這兩者似乎是她人生計劃之外的事。
從未考慮過。
也沒有可以讓她去考慮的人。
從未替自己著想的人,對自己的感情察覺得很遲鈍。
而且,這種時候的鮫人似乎也只是習慣了這般深情款款的樣子,沒有很好地把情感傳達給她,他似乎只把親吻當做有趣的事,又如何能得到她的回應。
見她久久不回應,銀瀲莫名地不想再為難她,轉移話題,“我帶你回去休息,明天再出海找藏寶圖碎片。”
……
回到沙灘時,扶疏看見眾玩家正在造木筏,木筏上做了兩個帆。
這是老玩家提出來的,他們可以用風來提升木筏的速度。
實在是他們沒有海上交通工具,沒辦法在短時間內趕到藏寶圖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