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疏停住腳步,警惕地打量樹屋。
銀瀲也隨她停下,他眸光微閃,現在就注意到了么。
她望向鮫人,他手指豎在唇瓣前,輕輕噓了一聲,“就是你想的那樣哦。”
小島是不安全的。
樹屋也不是可以完全放心的依賴場地。
他朝她輕輕一笑,“不過現在沒有什么問題,不用擔心。”
扶疏抿抿唇,如果樹屋才是隱藏的最大威脅,對此毫無防備的玩家將毫無反手之力。
先前察覺到的突兀感此時又恢復成一片祥和的模樣,樹屋就好像是他們這些漂泊在外的玩家唯一安心的棲息地。
她想到初入樹屋時,還仔細地看了看內部擺放,有淺綠色植物攀在窗邊,家具精致,屋內十分亮堂,縱使不夠大,也給人溫馨舒適的感覺,便是她第一眼見了,也覺得喜歡。
然而唯一可供休息的房屋,卻很有可能在玩家們未設防之際,給予重擊。
扶疏這次沒有選擇利用藤條上去,而是吟唱咒語,召喚一朵冰云載著他們進入樹屋。
她坐在桌前,在積分商城兌換了紙和筆,以小島和那副虎紋鯊魚的海圖為基礎,向外延伸,重新繪制新的地圖,并憑借記憶把已經探索過的區域打上陰影。
這幾天她一邊探索一邊同腦海中的海域圖加以印證,盡管有鮫人在,她不需要擔心趕路回不到小島,不需要擔心其他海獸的襲擊,更不需要擔心在外留宿的問題,但她仍舊下意識地記下這些。
她不想成為一個沒有NPC就什么也做不了的廢人。
等大致海域圖已經繪制完畢,她身體有些僵硬的疲憊感,揉了揉眉心,注意到窗外的夜色已然降臨,而NPC一直靜靜坐在一旁的藤椅上。
恍若昨夕。
好似第一個游戲里,她同郁倦認識沒兩天,她從黃昏畫地圖一直畫到傍晚,而他安安靜靜地守在旁邊等待,沒有打擾,不會令人不適。
待她繪制完,鮫人的嗓音在耳際響起,“晚上請你吃全魚宴。”
這幾天扶疏沒操心過吃什么,每每都是銀瀲拿出魚干烤魚之類。
扶疏收起了地圖,銀瀲便一樣一樣地擺出來,擺好后,他支著下巴,眸子半瞇著,笑吟吟道,“可以開動了。”
儼然一副等待表揚嘉獎的期待模樣。
很顯然,這份全魚宴是他自己做的。
她頓了頓,“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扶疏實在是感到很奇怪,NPC大多數時間都和她一起,到底是怎么準備食物的。
“一部分是以前存下來的,全魚宴是我昨天晚上準備的。”
也就是,當她在蚌殼里休息時,NPC在搗鼓今天的晚餐。
鮫人拿出一只迷你海螺,小巧精致如羊脂白玉般的海螺躺在他掌心中,“這是我的空間法寶,可以裝很多東西,內部時空靜止。”
那張蚌殼床就儲存在迷你海螺里面。
他在她面前已經暴露了許多,不論是他的鮫人身份,鮫人血的效用,還是他此刻拿出的須彌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