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喚夫人九姐姐好嗎。”
九木撓撓頭,啊,這個姑娘還真是奇妙啊。也可見原本該是通體秀麗的小姐,說話也是溫溫柔柔沒什么底氣。
她看向女人離開的方向問道:“方才的夫人是?”
“她是趙德,我哥哥的妻子。”
“那你哥哥呢?”
劉江英微微垂下頭,淡然說道:“哥哥尸骨未存,是戰死沙場。”
九木聲罵自己蠢,兩個女人流放到這,又被擠到了小村最邊上自然是沒有男丁支撐的。
至于所謂的百十幾口人,估計沿路死的死,病的病,也剩不下幾個了。
可既然是戰死沙場,那也算是有功的,怎么還被罰沒至此?難道是叛變謀反?
“不好意思,是我多嘴,英兒諒解。”
“沒關系,我早就習慣了,來這幾年里基本沒人問這事,九姐姐算得上頭一個。”
“啊?嗯。”
“在這種地方,誰又比誰更慘呢?”她突然領起四空小手進入帳篷,由破箱子里翻翻找找,終于翻出個沒有珠的撥浪鼓。
“九姐姐,在這種地方孩子多半活不到成年,你若是有機會還是逃吧。”
九木沿著四下的黃沙放眼望去,為難道:“離這里最近的邊城還有幾百里,英兒若是不介意,可否留個容身之所?那邊的士兵虎視眈眈,我實在害怕。”
她已經是用盡氣力裝作害怕與恐懼的模樣,努力濕潤雙目以博得劉江英信任與心軟。
劉江英看看帳篷處,將撥浪鼓塞到四空手中,捏捏他的小肉手。
“我有意,可,可長嫂怕是不愿。”
九木見狀撲到在地,嗚咽說道:“我清楚她是擔心士兵來找麻煩,可我實在無處可去了,我的孩子還小,若是落在哪些士兵手里,后果,不堪設想。”
“不如這樣,你們只管收留我的孩子,我可以走,淪為他們的玩物或是其他我都不怕,只是請你們一定要讓他留在這!”
四空捏著撥浪鼓,呆愣愣的看著九木,她這番話,這些語氣,實在不像是在演戲的。
他感覺自己莫名紅了眼眶,方才揉搓的地方沾上沙子刺的臉上生疼。
跟前的孩子委屈模樣看在劉江英眼里,心疼不已,直接認定這位九姐姐并不是都城派來的雜碎。
劉江英抿抿嘴,有些慌亂說道“英兒實在感佩九姐姐愛子情切,你們先呆在這,等她回來,我肯定會求長嫂同意收留你們的。”
“只是九姐姐這劍,為何沒被沒收,還能帶到邊境來?”
九木愣住了,這個怎么編嘛!這種劍當然是被抓以后馬上就給收走的啊!
劉江英突然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想來是九姐姐忍受侮辱,拼死帶來的。”
“沒錯沒錯!那些士兵真是殘暴兇猛,調戲人不說還動手!”啊,終于不是在心中罵罵了,可算能說出口來了。
“九姐姐別擔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讓那些士兵發現!我現在就去找長嫂說明。”
九木抓住她的手說道“我與你一同前去,興許能幫上什么忙。阿空,你呆在這兒不要亂跑。”
二人鉆過四下里破敗不堪,散發怪味的帳篷,終于來到了最中心位置。
只見劉江英口中的長嫂端端正正的跪在一片空地,淚痕流盡眼角的粗糙皺紋,化成一道深溝。
九木微微撇頭,竟發現她正對著扣頭的小帳篷里面擺著供奉桌,僅存的幾個爛蘋果,一尊不知為誰的神像。
劉江英一見這副場景直接一同跪倒在長嫂身旁,扶著她的肩問道“阿貞,阿貞快不行了嗎?”
將頭深深磕在地上的身影緩緩起身,兇神惡煞的看向九木,指著她撕心裂肺吼道“都是你!都是你!你一來阿貞就不行了!災神禍星!”
九木猝不及防的被連吼帶罵了一通,皺緊眉頭,實在不清楚這事跟她有什么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