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向來是慵懶的，但此刻，卻像是可以直接看進她心里。
像是做賊那般，顏瑾匆忙移開了視線，不再看他。
突然眼前一黑，視線被人擋住，一個人坐在了她旁邊。抬眸一看，居然是一直沒什么交集的劉一銘，只在顧南潯還在的時候，與她匆匆見過一面，打了個招呼。
他突然過來，確實讓顏瑾有點猝不及防。
劉一銘扭頭問她：“現在方便嗎，能跟你聊兩句嗎？”
角落里對話，尤其還有人在唱歌，別人都不會注意到，倒是沒什么不方便的，所以顏瑾點了頭。
“我不太會安慰人，但你哥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你也不要太自責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警方會介入調查，該給的賠償公司一定會給。”
看起來像是安慰她，卻又莫名的在為公司澄清。
顏瑾：“我知道。”
“我聽孫亮說，你對這事有些誤解，所以前段時間一直在調查我們研究所，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他的目光落在席爾身上。“席爾這個人呢，就是嘴毒了點，其實人不壞，希望你不要介意。”
雖然劉一銘沒有直說，但顏瑾心里很清楚他為什么會來說這番話。
所以她直言：“是席爾讓你來說這些的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不想你有所誤會。”
“謝謝，你不用跟我說這些，事情到底是怎樣，我有自己的判斷。”顏瑾抬眸直視他，忽的笑了聲。“何況，我就這點能耐，又掀不起什么風浪，所以你更沒必要跟我說這些。”
許是因為想到上次在地下車庫聽到他和席爾的那般對話，知道劉一銘對這件事的態度，她的語氣并不溫和，甚至帶刺。
初次見面時，顏瑾和顧南潯走在一起說笑，笑聲爽朗，態度溫和。和現在仿佛是兩個不同的人，察覺到這個變化，劉一銘微微愣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無奈道：“顏瑾，我想你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找你說這些，不是想要你做什么，就是不希望你因為這件事傷心難過，天災人禍沒有人能預料。”
顏瑾：“那……是天災，還是人禍?”
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禍，是她一直耿耿于懷的東西。
知道再說下去就該討人厭了，顏瑾迅速岔開話題。
“謝謝你的安慰，但他是我的哥哥，傷心和難過是無法避免的。”她的目光飄忽的落在某處。“從今以后，這世上再也沒有我的哥哥了。”
包間里有人喝醉了，抱著話筒嗚嗚的哭。顏瑾之前不怎么喝酒，今天這兩罐果啤喝下去，她的臉頰莫名有些滾燙。
見她似乎已經微醺，劉一銘安慰說：“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不會笑話你的。”
“哪有那么控制不住的，我又不是祥林嫂。”她伸手拍拍臉，突然沒厘頭的來了句。“其實，很多時候我都覺得，態度遠比真相更重要。”
只是研究所避而不談，敬而遠之的態度，實在讓人心寒。
沒等劉一銘再說什么，她已經起身。
“抱歉，我去趟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