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顏瑾搖頭，滾燙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固執的說。“你不在……”
你說過要一直陪著我，你說要把過去多年錯過的時間都補回來。可還沒等我習慣這樣的日子，你就先離開了。
從此以后，這世上再也沒有顧南潯了，再苦再難都只有她一個人。
所以她變得膽小懦弱，連悲傷的情緒都不敢輕易表露出來。怕不被人理解，怕別人覺得她矯情。
沒有人生來就應當分擔她的悲傷和壞情緒。
席爾低聲：“真把我當成顧南潯了。”
女孩哭得鼻尖通紅，狼狽又邋遢。
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席爾有幾分無措，只能拉著她避免她摔倒。
“顏瑾。”他認真看著她。“又沒人欺負你，你在發什么小脾氣？”
“我沒有。”
“沒有，那你哭什么。”他沒辦法和醉鬼發脾氣，聲音都輕柔了些。“鼻涕眼淚全蹭我身上，你臟不臟？”
顏瑾抽泣著，伸手抹去淚水，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還知道道歉。”
席爾實在看不下去，一只手抓著她，另一只手將粘在她臉上的頭發全撥開，她哭得眼睛都有點紅腫。
“你自己算算，從慈善拍賣晚宴到現在，你拿走我多少外套了。”
顏瑾伸手抓住席爾的衣袖，抬頭看著他，淚眼汪汪，再次道歉。
“對不起。”
席爾：“不哭了?”
她悶悶的應：“嗯。”
席爾嘆了口氣：“那走吧，他們還在找你。”
他想帶著她離開這，先回去找孫亮他們。可剛走了兩步，顏瑾就停住，不愿繼續走了。
席爾耐著性子：“怎么又不走了？”
顏瑾認真看著他，淚眼朦朧的，眼前相似的身形，恍惚間像是又看見了顧南潯。她剛停住的眼淚突然又涌了上來，什么也不肯說，就這么望著他掉眼淚。
“你老看著我哭什么。”席爾皺眉。
周圍到處都是路過的人，她這樣一直望著他哭。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見了，恐怕還要誤會是他欺負了她。
靜了幾秒，顏瑾突然再次走上前，緊緊抱住他。
“哥……”
席爾也大概意識到，顏瑾把他當成了顧南潯。小姑娘大概是喝醉了，想哥哥了，才會一直抱著他哭。
心情莫名有點沉重，他并未經歷過親人之間的生離死別，所以沒辦法對她此刻的感受感同身受。
他想了想，認真回答她：“想跟我說什么，你說，我聽著。”
“哥。”她抽抽噎噎，語氣很委屈。“我回國的時候，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問我過得好不好。我說，我過得很好，都是騙你的……”
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她再次逐漸抽泣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站都快站不穩了，卻還是嚎啕大哭，把剩下的話說完。
“我過得一點也不好，一點也不好……”
席爾頭一回覺得這么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