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錢氏符鋪真的能招惹得起這樣一個背景不明的年輕人嗎。
想到自家少爺的性子,錢福暗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少爺決定的事向來難以更改,他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將云肆帶回符鋪。
樓梯上忽的傳來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那聲音干脆利落,清晰的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一步步,像是踩在了眾人的心頭之上。
少頃,一個扎著高馬尾的黑衣女子從樓上走下來。
她的眉目間滿是清冷疏離。
目光所及之處,那里的人們都會不由自主的戰栗著,就像是正在被一頭遠古巨龍凝視著。
織影的腳步在云肆的身側停下,不經意的瞥了對面的錢福一眼。
后者在接收到她視線的那一剎那,瞳孔驟縮,心臟宛若被一只大掌死死的攥住,冷汗霎時從他的額頭蜿蜒而下。
他怎么就忘了還有這么尊殺神。
織影漫不經心的交疊著手臂,目光并沒有長時間在錢福身上停留,只是淡淡的說著,“你家公子不是要見他嗎,還愣著干嘛,帶路吧。”
錢福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他想說,自家公子要見的只有云肆一人,可沒說要見這位殺神啊。
不過,現在就是賜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將內心的話說出來。
他甚至不懷疑,眼前這位女子只消一個眼神,就能置他于死地。
在錢福的帶領下,云肆和織影朝著錢氏符鋪的方向趕去。
歸元客棧的大堂中,先是詭異的沉默,隨后霎時沸騰了。
“這回錢氏符鋪算是踢到鐵板了。”
“那位姑娘是誰啊,好可怕的氣勢,得有元嬰境吧”
“剛才被她看了一眼,我連自己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這喬氏符鋪的情況有些特殊,希望你不要嫌棄才好。”連老城主面露難色。
昨日城門口哄搶符紙的動靜不小,入城的道路都被堵得嚴嚴實實。
最后驚動了城主府的侍衛出面維護秩序,這才算是將此事平息下來。
盡管連老城主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是在得知非梧二十三張符紙賣了一萬一千兩銀子之時,他著實是吃了一驚。
要知道,那些售出的符紙中最高也才二品而已。
這樣轟動性的反響,足以讓城中所有的符鋪眼紅不已。
因此今日一早非梧來到連家,連老城主毫不猶豫的帶著非梧趕往喬氏符鋪。
連老城主的話倒是引得非梧生出了幾分興趣,她興味盎然的追問,“此話怎講”
連川的眉心擰了起來,“不瞞你說,咱們陽海城的符紙生意之所以如此欠缺,根本原因還要歸結于那毒瘤似的錢氏符鋪。”
錢氏。
非梧只覺這錢氏好像有些熟悉,思索了半晌這才恍然想起。
自己購買空白符紙,都是從一家名為錢記的鋪子里購進的。
錢記,錢氏符鋪。
莫非這兩者間有什么聯系
連川又道,“錢家壟斷了全城的空白符紙,開設符鋪免不了要購買大量的空白符紙。錢家野心勃勃,除了空白符紙,他們還想要壟斷全城的成品符紙行業。”
空白符紙的制作工藝十分復雜,城中除了錢家,并沒有人知曉其具體工藝。
為了逼迫其他符鋪關門,錢家會對其采取制裁措施。
其他符鋪必須以一個高昂的價格從錢記手中購進空白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