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自殿前臺階一步步走來,渾身是血,手里提著一個布袋,也被鮮血浸染。
他沒去一一應答,面無表情地走到殿內。
習興劍驚呼道:“自封兄?”
李自封將布袋丟在地上,里面的東西滾落出來,鮮紅的液體灑了出來,濺了一地。
“莊長老可認得此人?”
莊安寧定睛一看,那血糊糊的東西正是出走弟子丁融的頭顱!
他清楚李自封雖然殘酷但不是個弒殺之人,更不會輕易斬殺外來之人,丁融之死,必有隱情。
于是,他站起身,沉聲道:“認得,這是我云流宮的弟子丁融。不久前在來的路上,他突然出走,再也聯系不上。”
“我去追擊魔使的時候,他在旁邊,不是協助我,是協助他。”
李自封又丟出以具尸體,尸體剛一露面,就黑煞氣蔓延,在座各位都不是等閑之輩,幾位長老翻手間便壓制住黑煞。
待黑煞散去,尸體的面容清晰,卻讓人困惑。
那已經不能算作人了,漆黑的面容長著尖刺,像極了沾滿淤泥的蜥蜴,除卻黑色的衣服,就連裸露出的脖頸都帶著黑色紋身。
李自封道:“他戴上了魔使令衍化來的面具,再也沒能摘下來。”
任向笛問:“是他孕育了魔使,還是他成為了魔使?”
李自封搖搖頭,道:“我不想知道答案,我只在乎他死沒死透,會不會再次危害世人。”
莊安寧走上前,將布袋撿起,裝上丁融的頭顱,放進自己的儲物法器內,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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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對著李自封行禮道:“能否將這尸體交由我處置?”
“請便。”
砰!
一聲巨響過后,阮曉合上眼,揮揮手,現場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莊安寧拍拍袖子,重新落座,舉起酒一飲而盡,閉目不言。
沒有人敢出聲打破這安靜的氣氛,哪怕浪蕩如寒云秋,風流似梅鶴青,二人也都沒敢出言,相反,還都正襟危坐,皺眉觀之。
終于,李自封再度開口道:“莊長老不必悲傷,極宗每天死人,若是悲傷,我也不要做事了。”
莊安寧睜開眼,道:“我明白,只是,心下不寧。”
“會安寧的。”
李自封大踏步走向空出的那張桌案,舉筷吃了些東西,又自顧自飲下幾杯酒,問道:“中間這是何人?”
常壽陵知道他看不上方靈宮,便沒出聲,是熔天殿長老姜遠志解釋的:“哦,他說他之前去過傳承者所在的村子。”
李自封頓住了,放下筷子,道:“我都沒去過,他怎么去的?據我所知,唯一有關那里的任務,就是世龍執行的,隨行人員好像沒有他吧?”
趙世龍微笑著搖搖頭,道:“沒有。”
二字落下,氣氛更加凝固,殿外遠處的嬉笑歡鬧與殿內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忽然,金獸里飄出的細線斷成三截,一只手掌抵在馮安的頭上,同時說道:“你不解釋一下嗎?”
馮安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地“我、我、我”了半天沒蹦出別的字。
常壽陵喝到:“說話啊!莫不是成心欺騙我們?!”
“常長老,我沒有,我的確去過,只不過是在傳承者現世之后!”
砰!
他突然直挺挺地倒下,渾身抽搐,不大一會兒就沒了氣息。
李自封長舒一口氣,瞬移回座位,不以為然道:“來人,埋了吧。”
寒云秋驚訝地看著李自封,幾句話就決定一個人的生死,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出手,好像這只是一件平常小事。
“既然想知道環境,為什么不聽本人講呢?”
任向笛道:“常長老和姜長老想聽聽不同人眼中的世界。”
“其他人的看法和傳承者的相比,哪個更重要還要我說嗎?更不用說這‘別人’里還有渾水摸魚,不辨黑白的。”
李自封不經意和阮曉對上目光,二人微笑舉杯。
寒云秋毫不避諱地看著李自封,把玩手中的空酒杯,直到和李自封目光對上才移開。
這場夜宴,或許八大宗門的試探沒那么危險,最可怕的是這位二長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