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徐婳頭疼得很,月姨在車里打趣地說道:“殿下是準備給我們家公主說親呢?”
徐婳把臉轉向車內,看著柳月羞躁地說道:“月姨,又拿婳兒說笑,婳兒才不要說什么親呢。”
噗嗤一聲,柳月笑道:“好、好,不說親,不說親。”
在車外,徐少恒也呵呵笑出聲來。
一路上,歡聲笑語。
說話間,迎面來了幾輛馬車,徐少恒仔細一看是大將軍的車隊,連忙驅馬來到隊伍的最前方,示意馮鶴讓隊伍靠邊停下。少恒縱身下馬,立在街道的一邊,對著迎面的馬車躬身行禮。
車里的人四十五六歲,身材魁梧,皮膚黝黑,虎目圓睜,頜下一排濃密而又整齊的烏須,著一身紫袍官服,頭戴黑紗官帽,正是陳國的最高軍事統領——大將軍梁鴻羽。透過薄簾,大將軍看見徐少恒立在街邊,便叫馬車也停下來。雖說徐少恒這幾年一直在吳王手下做事,但大將軍對這個年輕人還是非常地了解和欣賞。
徐少恒見將軍的馬車停了下來,便上前施禮道:“下官徐少恒,參見大將軍。”
大將軍掛起車簾,露出黝黑的面龐說道:“嗯,是徐太常啊!這是從城外歸來嗎?怎么還帶了這些南楚的武卒?”
“回大將軍的話,今日家妹從南楚來宣安,下官特去城外迎接,剛剛歸來,這些士卒是一路護送家妹的護衛,入城時已經交過文牒了。”
梁鴻羽在車內點點頭,又看了看徐少恒的馬隊,“既然如此,太常令就不必多禮了,天色不早,還是趕緊回府吧。”
“是,下官告辭!”徐少恒說完向后退出三步。
等大將軍的馬車緩緩從身邊走過,徐少恒又回到徐婳車旁,等馮鶴整理好隊形,眾人繼續前行。在前方拐過兩個路口,一行人終于到了太常府,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太常府內外,已經燈火通明。
按照徐少恒臨行時的吩咐,管家束盛早就準備好了豐盛的晚宴,一來是給玉甄公主接風,二來也是為了犒勞一路護行的將士們。
徐婳因為一路上車馬勞頓,又染了風寒,身體不適,沒有參加晚宴就早早回房休息了。
太常府的正堂內,擺著一張八仙桌。馮鶴領著幾名小頭目坐在八仙桌旁,束盛和府上幾個管事的家丁陪著馮鶴和他的手下在一起吃酒。前院也擺了四張桌子,其余的衛兵都聚在前院的桌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院子里人聲鼎沸。徐少恒只是在宴席開始的時候,舉杯喝了幾口,隨后便獨自回書房了。
徐少恒走進書房,泡了一壺茶。院子里,不時傳來士兵們此起彼伏的喝酒劃拳的吆喝聲。少恒估摸了一下時間,這會兒,月姨差不多已經將妹妹安頓好了,便叫來一名丫鬟,讓她去徐婳的房間請月姨過來。大約過了兩三盞茶的時間,柳月才匆匆趕來。看來妹妹那邊才剛剛安頓好,少恒不忍讓月姨餓著肚子陪自己說話,就讓月姨先去吃點再過來。
柳月卻說,“謝殿下體諒,老奴一路上顛簸,也沒有胃口,回頭隨便吃點就行了,不打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