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路遠代老師謝過黃掌柜!”
“不敢當,隆海仰慕欽老已久,只恨從未瞻仰欽老尊榮,不知路公子能否請欽老先生出來一見?”
“大掌柜客氣了,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請先生。”等二位掌柜坐定后,路遠才轉身去了內屋。
不一會,老先生從后屋出來。欽老是申國的原太傅,大名欽傳林,前幾年老先生辭官歸田后,閑暇無事便創辦了稷下學舍,一時間各國學子紛紛投奔到舍下。稷下學舍這幾年廣收門徒,所涉獵的學科有文學、政治、天文地理、兵法、工學造車、數學度量等各色學科,為申國、陳國及周邊小國培養了一批有學之士。
一年來,欽老先生游學各國,受到各國的歡迎。此次來宣安,也是應陳國學者和翰林院楊閣老的邀請。
見到欽老先生,黃掌柜上前施禮,“在下黃隆海,是四海客棧的掌柜,久仰先生盛名,特來拜訪先生。”
“黃掌柜客氣了,一時虛名何足掛齒,我等云游至此,多有叨擾。”
“欽老來宣安游學,乃宣安學子之福份,隆海能替宣安的學子們接待先生更是隆海的榮幸。欽老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在下定當竭力辦到。”
老者挽著長須,微笑作答,“吩咐不敢當,倒確有一件小事要麻煩貴店。”
“欽老,但說無妨。”
“望掌柜今晚幫我們騰出一間大的房間,多擺幾張桌椅即可。”
黃隆海稍加思索,“欽老請放心,前廳有幾間雅室,除去隔斷,貫通后正好可以做一個會客廳,大約可以坐下三四十人,可以供先生使用。不知先生認為是否妥當?”
“如此甚好,有勞黃掌柜了。”
“欽老客氣了,這都是隆海當盡之責,先生若是沒有其他吩咐,在下這就去安排人將雅室整理干凈。”
路遠代欽老道謝后,黃掌柜告辭退出了。
今日議政廳的議事折子特別多,徐少恒一直忙到下午才回家。
后院門口站著兩名馮鶴的手下,廊檐下也立著幾名衛兵。顯然,馮鶴已經按照宮廷守衛的標準,在太常府內外布置了衛兵。
走近徐婳的房間,看見兩名宮女站在門前,徐婳坐在茶桌邊托著腦袋,看著窗外發呆,秋月在一旁翻動著暖爐里的爐火,屋內沒有看見月姨。
徐少恒清了清嗓子,故意咳了兩聲,門口的小宮女連忙屈膝行禮道:“殿下!”
徐婳看見哥哥,高興地從桌邊站起來,走到門口,把少恒拉進了房間,讓門口的兩個宮女回侍女房去了,屋內只留下秋月伺候著。
早晨還吵著要出去玩的徐婳,這會兒看起來有些憂傷。
婳兒已經長大,再也不能像小的時候,被母后責備后躲在哥哥懷里撒嬌了。如今的婳兒只是希望,在遠嫁南越之前能和親愛的哥哥道別。遠嫁之后,此生恐難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