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劉同點點頭,右手托住下巴,用大拇指不停地摸一邊的八字須。
正準備繼續問下去,客棧門口的差役進來稟報,太常令徐大人來了,就在大堂。
劉同和徐少恒平日里走動不多,彼此也不是很熟悉。徐少恒突然造訪命案現場,的確讓劉同感到驚訝,讓仵作和伙計在雅室中就地等著,自己和黃掌柜一起出來迎接徐少恒。
徐少恒被兩名差役攔在一樓前廳,未能上樓。劉同從背后走過來,大聲喊道:“徐大人,~!”
少恒回頭一看是劉同,轉身施禮,“劉大人!”
劉同快步上前,“沒想到竟然和徐大人在此邂逅,劉某正在此處辦案,徐大人怎么會深夜來此呀?”
徐少恒走得心切,來時也沒有想到會碰見劉同,被劉同突然這么一問,這才想起如果說自己知道月姨被殺,必然會牽連出馮鶴來。于是改口道:“今日家中走失了一名侍女,一直沒有找著,這一路尋人剛好路過此處,看見這客棧門前站著衙門的差役,就好奇過來看看。不知劉大人在此辦案,在下冒昧了。”
以為徐少恒說的是真話,劉同打趣地說道:“徐大人,還真是體恤下人呀,這么晚了還親自出來找?”
徐少恒苦笑,“劉大人,深夜在此辦何案呀?”
“有一女子,在二樓房間,被人殺害,客棧去衙門報案,劉某帶人來看看。”劉同說得很是輕巧,好像死在二樓的不是個人,而是一只雞鴨鵝那樣簡單。
在來的路上,徐少恒對馮鶴的話還有點半信半疑,此時聽到劉同的話,這才相信月姨是真的遇害,不禁神情黯然,面色凝重起來。
“劉大人,能否讓徐某看看死者?”
劉同見徐少恒突然變得面色沉重,心中一奇,揮手示意樓梯口的兩名差役讓開,領著徐少恒往二樓兇案現場而去。
進屋后,在晃動的火光下,看見面色慘白的尸體,徐少恒內心的憤怒像火山一樣迸發,怒目圓睜,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寬厚的鼻孔里喘著帶火的粗氣,雙拳不停地顫動著。
血光的照映下,徐少恒的面色甚是嚇人
徐少恒暗中拷問自己,是誰這么殘忍地殺害月姨?月姨怎么會來到四海客棧?
看見徐少恒的表情,劉同已經基本可以確認死者的身份,但還是得澄清一下,問道:“徐大人,死者難道就是府上走失的侍女?”
“劉大人,這是我府上的月姨,今早出門后一直未歸,怎么會這樣?”
劉同見徐少恒稱死者為月姨,知道死者絕非普通的侍女,便將少恒請到屋外安慰道:“徐大人請不要悲傷,劉某也是剛剛到不久,還在了解情況,正愁著不知死者的身份呢,大人能確定死者就是府上的侍女嗎?”
“是的,這是我母后的貼身侍女,叫柳月,昨日才到的宣安。”
這時,剛剛在房中尋找包裹的那名衙役上前稟報,屋中并沒有發現伙計說的那個包。
此刻已近子時,劉同勸說徐少恒先回府,明日再說。
送走了徐少恒,劉同命仵作和衙役把月姨的尸體收拾好一起帶回衙門。
回去的路上,劉同隱約地感覺徐少恒應該不是恰巧路過,像是特意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