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弟是申國哪里人,日常所飲都是何種茶?”
“不瞞徐兄,小弟其實生于宣安,長于武臨,日常所飲都是武臨云夢山特產的云夢綠毫,那是一種長葉綠茶,與兄長的滇青茶大相徑庭。”
“哦?遠弟竟也出生于宣安?或許我們兒時還在宣安城的大街上見過呢,哈哈……”徐少恒打趣地說。
路遠也笑了起來,兩名年輕人在冬日的午后聊得非常開心。
“我聽聞申國武臨境內高山連綿數百里,群峰疊巒,尤其是那云夢山更是千峰萬壑、終年云霧繚繞,常有虎狼豺豹出沒,不知傳聞是否為真?”
“千峰萬壑、云霧繚繞不假,虎狼豺豹……”說著說著路遠笑了起來,“徐兄,南楚也是西南高山之地,虎狼豺豹怕也不多吧?”
徐少恒也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云夢山自古相傳是鬼谷子隱居之地,虎狼豺豹未曾見過,文人墨士倒是常有,歷代文人墨士慕名而來,留下過不少詩章、摩崖題記和碑刻。小弟就是在云夢山中長大,這云夢山遠看峰巒疊嶂、云蒸霞蔚、氣象萬千,近看泉水潺潺,百花爭放,炊煙裊裊,可謂人間仙境呀!”
“遠弟這么一說,為兄也想去那云夢山云游一番,才不枉此生呀!遠弟既然生于宣安,怎會去那云夢山中?”
“徐兄,實不相瞞家父是宣安人,家母是武臨人,五歲那年就隨家母去了申國,被送往云夢山拜師學藝。”
“我聽聞欽老先生,原是申國太傅,一直以為他是申國京城人,沒有想到欽老先生也曾深居云夢山中。”
“徐兄誤會了,我在云夢山是拜玄清子為師,主學道家、兵家和道家武學,在云夢山玄清洞學藝十二年,云夢山、玄清洞就是我全部的童幼年華。”
聽到路遠說他是玄清子的弟子,徐少恒大吃一驚,激動道:“遠弟的尊師竟是天下武學泰斗玄清子,真是沒有想到呀,尊師玄清子的大名為兄早就如雷貫耳,沒承想竟能與武學泰斗玄清大師的弟子稱兄道弟,此為何等幸事呀!”
徐少恒越說越激動,在房內不停地走來走去。路遠見他如此激動,也站了起來,不好獨自坐著。
“遠弟,為兄真的是不敢相信呀,實不相瞞,為兄年少時也曾癡迷于武學和兵家,師從玄清子是為兄多年的夢想,只是我沒有這樣資質和機會,十年前隨父王母后一起去了南楚,南楚遠離中原,自知今生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徐少恒見路遠站在一邊,這才發覺自己剛才過于激動了,忙讓路遠坐下,自己也坐了下來。
路遠見少恒如此激動,便俏皮地說:“師父要是知道,南楚世子對他老人家如此仰慕,怕是不會收我做關門弟子了,改收徐兄了。”
“哈哈……”徐少恒大笑起來。
一壺滇青茶,在兩位青年的談笑中,沸騰于爐火之上。茶香飄散在書房的每個角落,與二人的笑聲交融在一起,讓徐少恒的書房成為這個午后宣安城里最快樂的地方。
有人敲門,是秋月。
秋月手里提著一個小小的竹籃,一塊繡花的絲帕搭在上面。秋月將竹籃放在桌上,說:“公主讓奴婢送些鮮花餅來,請客人品嘗。”
“還是婳兒有心,在南楚呀,喝滇青茶一定要配上鮮花餅,不然這茶會越喝越餓。”
路遠腦中一閃,丫鬟剛剛提到的公主,會不會是剛剛自己進來時,看見的那位姑娘?便起身道:“煩請姑娘,代路遠謝過公主殿下。”
“奴婢不敢當,公子的話奴婢定會帶到。”秋月低頭微微一笑,屈膝回禮,接著對徐少恒說:公主還讓奴婢來問問大人,晚上是否留客人晚餐,她好提前讓管家去準備。”
徐少恒心想妹妹真是細心,自己只顧著說話,竟忘了時辰,并誠意邀請路遠留下吃晚飯。路遠本就是爽直之人,見徐少恒如此盛情,也不好過于推辭,便答應了下來。
“我來宣安已經三年,一直忙于雜事,再加上遠離父母,就一直沒有婚娶。這家里也沒個女眷,連待客之道都疏漏了,幸好婳兒提醒了,不然真是怠慢遠弟了。”說著遞過一塊鮮花餅,“遠弟,嘗嘗這地道的鮮花餅,用南楚特有的玫瑰花入料制作而成,花香沁心、甜而不膩、養顏美容,是南楚女子必選的酥餅,我們男人也常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