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婳純正無邪、心地善良,聽到路遠說到身世如此,一時忘了自己即將遠嫁南越,內心倒是替路遠傷感起來。猜想路遠在宣安定是沒有親人,便對徐少恒說:“哥哥,既然遠哥哥是時隔多年才回來宣安,怕是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親人,不如留遠哥哥住在府上吧,不要住在那個客棧,客棧里太雜亂了,月姨就是在那個客棧里被……”說著徐婳的淚珠又差點滾了出來。
徐少恒正愁著找什么理由把路遠留下來,聽到徐婳這么一說,內心狂喜。沒有想到妹妹一個簡單的提議,自己的大難題就迎刃而解了,便對路遠說道:“婳兒所言甚是,為兄也覺得如此甚好,遠弟意下如何?”
路遠倒是沒有覺得四海客棧有什么雜亂,再說自己還有任務保護師父的安全,便推辭道:“謝徐兄和公主的好意,小弟此來還需要照顧師父和師弟們安全,住在客棧還是方便些。”
徐婳聽到此處,悵然若失。
正說話間,馮鶴來到門外,向少恒稟報晚上外出的事情,少恒到門口特意交代了幾句。
馮鶴走后,路遠問:“徐兄,敢問剛才這位是……?”
“這是護送婳妹的馮將軍,月姨在四海客棧遇害,馮將軍這幾天一直在調查此事,晚上還要出去一趟。”
“哦?”路遠若有所思,那日在四海客棧似曾見過此人。
“我有個好主意,此次隨馮將軍一起來的幾十名軍中侍衛,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兵強將,不如抽出幾人去客棧保護欽老先生,有軍中侍衛保護,遠弟大可放心,只管安心在我這太常府住下便是。”
路遠本想著再推辭,但心中想到陛下交給他的任務,如果只是在客棧陪在欽老身邊,恐是難完成,又見徐少恒如此真切,便微微一笑,心中正在思忖如何對答。
徐婳見路遠面露微笑,心中暗喜。
“趁著飯菜還沒有上齊,遠弟先寫一個便條,讓馬房備車去一趟四海客棧,帶六名侍衛過去然后把遠弟的隨身衣物取來。”徐少恒轉身叫家丁取些筆墨來,又叫人去馬房備車。
路遠沒有想到,徐少恒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但考慮問題細致周到,而且雷電風行。如果再推辭下去就太不近人情了,便接過筆墨扶筆寫下一張便條,讓馬房務必親手交給解師弟。
寫完便條,滿桌的菜肴已經擺好了,這是一頓兩地風味交融的佳肴。宣安地處南地,江河縱橫、水網交錯,富饒的水產是宣安本地的特色,南楚地處西南,多山,特產多為高山的干果、竹筍及各種野味。這頓豐盛的晚宴是徐婳特意安排的,既展現了南楚的特色,又搭配著本地的特產。體現了主人的熱情,也充分展示了對客人的尊重。
路遠能感覺到,這是徐婳特意為他準備的一頓盛宴。
席間,少恒和路遠還酣飲了幾樽。
晚飯后,三人一起來到花園,花園的后面是一個單獨的別院。兩間房間,分別位于別院的東西兩側,東面是馮鶴居住的。徐婳已讓束盛把西側房間收拾干凈,打算讓路遠就住在這里。路遠非常喜歡這個房間,一來自己身負重任,住在這里比較僻靜,方便夜間出行;二來路遠對住在對面的馮鶴很感興趣,現在住到他的對面,也方便接近這位南楚的御前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