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一句。”皇甫季皺著雙眉,瞇著雙眼,一只手摸著下頜,“黑衣人說有什么人沒有死,很有可能指的就是蕭秉倫,如此令蕭菲菲牽掛的人,必然是她至親至愛之人;如果真的是蕭秉倫的話,為什么要費盡周折,不遠千里派人到宣安找大將軍府的人打聽這樣的消息?”
“是呀,難道大將軍府中有什么人和此事有關?”鷲風也沉思道。
“風兄,可記得那日辛云松還帶回來一支箭鏃?”
“是的,一支烏鐵箭鏃。”
“我當時就覺得那支箭鏃有點奇怪,那種烏鐵箭鏃是宮城禁衛軍才有的裝備,但是那支箭鏃看起來年代久遠,倒像是當年父王手下神弓營的裝備,風兄可知當年在祭壇射殺蕭秉倫的人是誰?”
“這個屬下不知,當年的事情,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
“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這支烏鐵箭鏃,就是當年射在蕭秉倫身上的那支箭,而射這支箭的人如今就在大將軍府,有沒有可能就是梁鴻羽本人呢?”
“王爺,如果黑衣人是大將軍梁鴻羽本人的話,那就表示他早就知道那個蕭秉倫沒有死。”
皇甫季臉上浮現出一陣陰冷的笑,“若果真如此,那可是欺君罔上的死罪呀!”
又細細思慮了一番,皇甫季覺得這些都是他自己的推測,沒有真憑實據能證明梁鴻羽和這個跛足僧人有關系,更沒有直接的證據能證明跛足僧人就是前朝的二皇子蕭秉倫。
如今皇后去大將軍府提親,一旦梁鴻羽的女兒成為太子妃,梁鴻羽在朝堂之上的勢力,必將壓過他這個剛剛才冊封三年的吳王,這是皇甫季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眼下這個突然出現的南楚宮女和跛足僧人,對于皇甫季來說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如果這個跛足僧人能確定是蕭秉倫,而且確定和梁鴻羽有關聯的話,欺君罔上甚至暗通外邦的罪名一旦坐實,必將會把梁鴻羽打入天牢。
“風兄,你馬上給南楚那邊去信,讓他們密切關注南楚王和王后的最近動向。”
“王爺放心,這個我早就和那邊交代了,只要有任何消息都會飛鴿傳書”。
“最近要密切關注徐少恒那邊的動向,他們府上死了個人,徐少恒肯定會去全力追查,只要盯緊了太常府,我們就會知道更多的消息。”
“是。”
“風兄,最近下面人要多打賞一些,讓大家都盯緊一些。”
鷲風答應之后,出去了。
皇甫季拿出剛剛雪梨送來的桂花香囊,放在鼻尖聞了聞,深沉的目光凝視著窗外,面色凝重,看上去有點嚇人。
突然,陰沉的天空響起一陣冬雷,俗話說:冬天打雷雷打雪。如此轟轟的雷聲,看來宣安快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