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將軍夸獎,將軍好功力,晚生剛剛獻丑了。”
“路公子請坐,請坐,”三人悉數坐下,“近日各種閑人都來我這里,不勝其擾,白天沒有讓兩位公子入門,還請二位多多包涵。”
“大將軍言重了,沒有責怪我們深夜不請自來,我和路公子已深感榮幸,豈敢擔當包涵二字”。
“不知徐太常和路公子深夜來我將軍府,找老夫有何事呀?”
“大將軍,下官確有不明之事特來向將軍請教,不得已才半夜來訪,還望大將軍能幫下官指點一二”。
“徐太常不必拘禮,坐下慢慢說”。
“前幾日,家妹從南楚來到宣安,當天恰巧在南薰橋下遇到了大將軍,不知將軍是否還記得?”
“嗯嗯,我想起來了,那日我被宣召入宮面圣,在回來的路上正好碰到你們一行人回城。”
“正是那日,大將軍,第二日在北城的四海客棧中有一名南楚的宮女被刺殺的消息,不知將軍是否有聽聞?”
路遠坐在旁邊注視著梁鴻羽,見大將軍聽到此處眉頭微微一鎖,眼睛向下斜視,雙唇緊閉,頜下濃須輕輕顫動。
梁鴻羽有點遲疑地說道:“噢,并未聽聞,這幾日一直躲在家中未曾外出。”
路遠能看得出,梁鴻羽應該是真的不知道柳月被殺的消息,剛才的表情說明他的確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作為陳國的大將軍,不知道這種小事也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他的表情有些緊張和驚訝。
梁鴻羽端起手邊的茶盞,揭開蓋子吹了一口,沒有喝,又將茶盞放回原處。
“大將軍,實不相瞞在四海客棧遇害的正是隨家妹一路來宣安的宮女,且是下官母后的貼身侍女,在下官母后身邊已有三十年。此次來宣安的第二天就被人刺殺。其中很多細節頗為蹊蹺,下官想查個水落石出,故而深夜來訪,還望大將軍多多包涵。”
“一名南楚的宮女在宣安被人殺害,徐太常身為南楚世子,要查明此事的心情老夫感同身受,只是老夫怕是愛莫能助呀。”
“大將軍,少恒只是覺得案件中的一些細節頗為蹊蹺,想請大將軍幫下官指點指點,別無他意,還請大將軍勿推辭。”
“徐太常,老夫是沙場上出生入死的粗人,對于案件推理這樣的細活是個門外漢,不是老夫推辭,只怕一不小心給太常指錯了方向。”
“沙場之上,智謀勝于勇斗,將軍過謙了。”
“那你且說說看,老夫若是知道的就幫你分析分析,老夫若是不知道徐太常可莫怪呀。”
“謝大將軍,昨日下官一名屬下得知,在去四海客棧之前,她曾來過大將軍的府上,所以下官冒昧來問問大將軍,是否知道此事?或者可知道府上有什么人和她接觸過?”
梁鴻羽捋了捋頜下那排整齊的濃須,“徐太常的意思,老夫已經知道了,”然后看向路遠,“不知路公子來此又是為何?”
見大將軍故意岔開話題,路遠心中猜測此刻梁鴻羽的內心定如翻江倒海般地翻動著。
月姨之死,為何會使梁鴻羽如此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