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書房,近三更。
三人舉起手中的碗,大將軍道:“來,我們再同飲一碗酒。”
說完三人一飲而下。
“路公子,可能不知老夫也是申國武臨人,年輕時也算是行走江湖,還認得一些武臨的路氏,若是路公子不嫌棄的話,老夫可幫路公子打聽打聽。”
路遠連忙道謝,徐少恒在一旁開口道:“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沒有想到大將軍也是武臨人,如若真能查得遠弟的身世,此真乃天公相助呀,此碗酒敬大將軍。”說完一飲而盡。
梁鴻羽也喝完碗中酒,看著徐少恒,放下碗說:“徐太常,不是老夫有意推辭,也非故意置身事外。只是剛剛聽你們說柳姑娘被殺,老夫覺得此事必然會牽扯到太多人和事,說不定又是一場殺戮,不知又有多少人被牽連,我是不想讓二位牽扯到其中,二位公子還是不要多問為好。”
徐少恒站起身來,躬身施禮,“大將軍,恕下官直言,這背后隱藏的秘密,若真如您所言會引起一場殺戮的話,只怕下官現在即使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殺手既然毫無顧忌地在鬧市中殺人,說明他們想要掩蓋的真相非同小可,殺手的能力和背后的力量絕非三教九流之輩。大將軍好意欲將我推至事外,怕是反而害了我,我若能早些知事態端倪,也可早作安排,以免事到臨頭時措手不及。”
梁鴻羽思忖半晌,內心掙扎著,柳月千里迢迢從南楚趕來所打聽之事,牽涉到陳國的核心秘密,此事一旦公布于眾,欺君罔上的罪名就會泰山壓頂般的將自己砸得粉碎,不僅自己會惹來殺身之禍,恐怕連自己的家族也會面臨滿門抄斬的噩夢。梁鴻羽深知陳帝的手腕,且不說現在皇后只是來提親,即使現在自己的小女已經是太子妃了,陳帝也不會對自己善罷甘休的。
可是,那些昔日的亡魂一直纏繞在梁鴻羽的心頭,這么多年來梁鴻羽一直不能忘懷。況且,還有一個一直牽掛著的人,至今是死是活都無從知曉,梁鴻羽面對這兩個少年,不知道該如何講述那段塵封的往事。
路遠和徐少恒靜靜地坐在一邊,沒有打斷梁鴻羽的思緒,他倆都能感覺到此事背后定有一個驚天秘密,才會讓梁鴻羽幾次欲言又止。
梁鴻羽思索了半晌,緩緩說道:“唉……那日我與她分別之前,特意交代,讓她早點離開客棧回太常府去,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看來事情絕非我想象的那樣簡單。”
徐少恒說道:“那日去四海客棧的果真是大將軍本人?”
“是的,正是老夫!那日下午,我正在書房處理軍務,侍衛來報門前有一個女子求見,且送來一樣東西。打開一看,是那支紅色的玉簪,我便問侍衛來人可有通報姓名,侍衛說來人自稱柳月,說是受主人之托來向我打聽一位故人。”梁鴻羽苦笑一聲,繼續說,“說起這支紅簪的來歷,想必二位也知道一些。當年,我差一點就因為那支紅簪招來殺生之禍,若不是三皇子趙王蕭秉節和慧玲公主拼死保我,我這條命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沒有了。”
“大將軍所說的慧玲公主,是不是下官的母后?”
梁鴻羽點了點頭,“當年申宋兩國的沔陽之戰打了一年多,宋國本來就兵少將寡,舉全國之兵號稱二十萬大軍,實際上不過區區十二萬人,對戰申國六十萬大軍。還有幾萬人留守南疆,應對不停滋擾的南越軍隊。宋國南北受夾危在旦夕,當年徐大將軍……”說到這里,梁鴻羽看一眼徐少恒,“就是徐太常的爺爺,徐政大將軍”。
徐少恒點點頭,面目嚴肅,沒有說話,表示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