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是真搞不懂這個讓他非常鬧心的兒子到底在想什么,然他也確實不想管凌風到底在想什么了。他只知道他現在越看凌風越不順眼,就想嚴厲地責罵凌風一頓,好讓凌風知道他自己究竟多么沒有出息。
這么想著,文昊便麻利地站起身,去到了他八百年都不會主動去一次的望月閣。在見到凌風的那一剎那,他連請安的機會都不給凌風,便劈頭蓋臉地吼著凌風又把哪個女子給拐上天來了?并問他接下來還想拐誰,不如一次說個明白,也好讓他準備聘禮將這些女子一次性都給他娶回來。省得以后被人知道天界二殿下喜歡干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再丟了他們龍族的顏面。
對于文昊的斥責,凌風先是愣了一下,心中納悶他拐誰了,無意中就瞧見了文昊身后的凌云。凌云表面上雖還是一副冷淡模樣,但眼神里卻滿是得意洋洋地在看著他,他便登時恍然明白過來,文昊口中被拐來的女子就是久久,同時,也在心中冷笑不止。
他心道他想得果然沒錯,自他回來天界的那日起,凌云就一直在派人監視他,想必今日之事,也定是凌云去向文昊告的密。估計是想借此來降低他在文昊心中本就不算高的地位,好方便日后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整垮他。只可惜,凌云這次當真是失策了。
凌風鎮定自若道:
“父帝,您誤會了,兒臣并沒有拐帶女子進天宮,昨日領回來的其實是天狗族的公主久久,她是兒臣在崆峒山的師妹。師妹昨日心情不佳,兒臣想起她以前說過特別想來天宮參觀,便才帶她來此散散心的。”
文昊多年受良卿和凌云的挑撥,他并不怎么相信凌風所說的話,再加上天宮眾位神仙都知道他討厭凌風,所以,他們從來都不會在天宮談論關于凌風或是崆峒山的一切話題,自然也就造成了文昊不知道廣成子還有別的徒弟的這件事。
剛要罵句“胡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師父就你一個弟子”時,就看見一個白衣女子喊著師兄跑了進來。文昊的心即刻便提了起來,他想著他在這女子沒進來前就已經來了,凌風根本沒有機會和這女子串供,而這女子又在沒有串供的情況下直接喊凌風為師兄,那是不是意味著他真的誤會凌風了?
一時拿不準有沒有誤會,文昊便謹慎地通過這女子的人形去看她的真身。然這一看不打緊,打緊的是那女子的真身確實是一只雪白可愛的小天狗,也就無聲地證明了凌風方才真的沒有說謊,確實是凌云和他沒搞明白事情真相,誤解了凌風。
文昊自覺現在是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心中自語凌云怎么不把事情弄清楚再去和他告狀,害得他差點冤枉了凌風,還差點去找了天狗族公主的麻煩。他便當即不滿地瞪了凌云一眼,卻在這一眼過后,又不免覺得凌云這一手還是有值得表揚的地方的。
譬如說自上古時期最后那一場神魔大戰之后,魔界一直和天界針鋒相對,時常會向天界發起挑釁,惹得他想干掉魔界的心一直都只增不減。但因天界與魔界算得上是實力相當,這些年也從未分出個勝負來,導致他一直都很頭痛這樁事。可今日,凌云卻讓他意外得知了凌風和久久師出同門的這件事,這便令他一下就想到了一個極好的解決辦法。
那就是憑借凌風和久久現有的師兄妹關系,以及龍族和天狗族曾經沾親帶故的關系,他可以去討好久久。屆時,只要久久開心了,再請她跟云天說說好話,讓云天幫他們天界帶兵壓制住魔界,想必云天看在久久的面子上也定會欣然同意的。如此一來,天界有了修為強勁的天狗族相幫,那他以后也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敲定這個想法,文昊同久久笑說著。
“無妨,也怪本座沒打招呼就來了,公主無需和本座這么客氣,來,快坐下說話。”
文昊熱情地指著上座的位置讓久久坐,可久久對他既不太熟悉又沒有好感,不想離他太近,便給了一個讓旁人挑不出一點毛病的禮貌笑容來,推辭道:
“小仙與陛下同坐上座,這怕是不合天界規矩吧?小仙還是和我師兄坐在一起就行了。”
文昊不容分說,起身將久久拉到上座的位置。
“公主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兩族之間自古就是親戚是一家人,倘若論輩分而言,本座還得稱你一聲姑姑呢!這位置公主自然能坐得。來,別客氣了,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