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恭送兄長。”
凌云不屑地掃了凌風一眼,沒作任何回答,抬腳離開了望月閣。
凌云走后,文昊熱情地招呼凌風和久久一起坐到桌邊用膳。吃飯間,還同久久滔滔不絕地聊天,甚至秉著主雅客來勤的道理,非要以久久的名義給她在天宮舉辦一場宴會。久久極力推脫,文昊還道她太過客氣,搞得久久心中也是無奈至極。
說實話,她可不是因為客氣,而是因為她自小就在崆峒山野慣了。這種宴會,她雖然沒有真正參加過,但沒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她清楚這其中的門道,那就是作為宴會的客人,只要不犯了規矩,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吃喝玩樂。可作為宴會的主人,就不光要守著規矩這么簡單了,還得需要殷勤招待客人才行。
是以,若是要她作為客人去湊湊熱鬧,好好玩樂一番,那她還是挺樂意的。可若是要她作為宴會主人,那就能免則免吧!畢竟要與那些個聒噪的老神仙既不失禮貌又穩妥端莊地打哈哈,可著實不是件易事。
久久滿臉堆笑地勸文昊不要辦宴會了,文昊的好意她心領了,但奈何文昊委實是固執又不聽勸。說什么久久來天宮玩,他一定要聊表心意,還翻出了上古那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比如他方才就想給久久講的天狗族與龍族之間親戚關系的由來之事,以及兩族之間一向交好,可因這些年聯系甚少,讓兩族情誼略顯生分,萬不可再繼續如此了這樣的話。
久久都想不到,平日里傳聞的莊嚴肅穆的天帝居然會這么喜歡聊家常,且聊起家常來,居然也如她老娘和紫寧娘娘那般絮叨得緊。她眼看著是沒辦法拒絕了,便由著文昊自己在那兒滔滔不絕地說,而她則左耳朵聽右耳朵冒的,于心中暗自盤算一些事情。
她盤算何事?自然是依照婉月先前所說之話,那她昨日鐵定是回屋睡覺了。雖然不曉得她到底是不是像婉月說得感到疲倦才回去睡覺的,但沒準是她自己睡糊涂給忘了也說不定。因此,便沒在此事上細究,只在乎她昨天錯失良機,沒能問上凌風讓她幫忙問的事了。
不過按理來說,這事本身問題并不算大,她其實只需要今天再找機會問就可以了。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她也沒想到今天會在望月閣遇見文昊,也沒想到文昊會特別喜歡和她呆在一處聊天。就沖這兩點,她便是再傻也能曉得了,今日她恐怕是沒有能問清答案的機會了,且接下來幾日,估計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既然如此,那她何不現在就隨了文昊的意思呢?
這籌備宴會怎么說也得需要幾日的時間,倘若她現在答應下來,那在這幾日里,文昊必定會因為忙活宴會之事而沒空理她,那她不就可以趁著這幾天的空閑時間,幫凌風問出婉月的想法了嘛!雖然會因此付出些代價,但那也無所謂了,左不過就是在宴會應付幾個老神仙問些家長里短的,挺挺也就過去了。這種時候,當然還是她師兄的事更重要嘛!
一番思量下來,久久立馬就堅定了這個想法,也就由著文昊操辦宴會之事了。卻不料,老天爺貫喜歡不遂人愿,那之后發生的事,竟都和久久原來的想法背道而馳了。
凡界有句老話常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比喻的就是一個人當了官,和他有關系的人就都會跟著得勢。這話現在用于久久的身上,果然是一點兒都不違和。因她尊貴的身份,因她無意的到來,這整個望月閣的人都開始被重視了起來。
文昊先是在那日和凌風還有久久聊到了大半夜,把久久都給活活聊睡著了才肯回去,回去后的第二日又賞了凌風不少好東西,還將以前只分給凌云的政務擴分給了凌風一大半。而婉月也因在天宮呆得年頭長久,于翌日的清晨,便被文昊派去給新來的一眾小仙侍們傳教規矩了。
如此一來,這就導致久久成日都見不到凌風和婉月的身影,當然也就問不出婉月的答案了。而更要命的是,她原本想著操辦宴會得需要很多天吧,未承想,是她低估了天宮仙侍們的辦事速度。僅僅兩日,這場宴會就已經被操辦得利索,還將請帖下達給了六合四海的一眾仙者。這便意味著不止諸位仙家即將要來到天宮赴宴了,就連久久自己都得前去赴宴了。
所以,在宴會籌備完畢的第二日,久久早早就趕去了宴會現場,等著接待前來赴宴的賓客們。然意料之外的是,她平生第一次接待的客人可并非是那些她不熟悉的仙家,而正好是她親生的老爹老娘,還有作為她公公和婆婆的容懷爹爹和紫寧娘娘。
那一瞬,久久說不吃驚都是假的。
因她記得她兒時纏著云天給她講上古的故事時,她曾問過云天為什么在神魔大戰結束后,他們和天界不再有來往了?云天同她說因為文昊和他曾祖父龍景天帝相差太大,他沒遺傳上龍景的好,反倒遺傳了龍景的風流,但這個風流,也沒遺傳到正地方。龍景的風流,在于他只是愛撩女子說些風流話,心卻是無比專一,可文昊就不一樣了,他簡直就是從心上風流到身上,這跟天狗族一生鐘情一人的理念不合,便就逐漸沒了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