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轉得過于迅速,卻并不妨礙婉月明白凌風所說是什么意思。她沒有相信凌風半分,只覺得凌風這些年真是將演技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明明是他自己親力親為做過的事,卻裝得像是別人硬給他套上莫須有的罪名一樣。她委實看不慣凌風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虛偽做派,拆穿他道:
“二殿下可真是會演戲啊!那接下來你是不是還想告訴奴婢,當日在紫霄殿外同大殿下說我送你的玉佩不重要,是你隨便帶著玩的,喜歡就拿去的那個人不是你?”
此話一出,凌風瞬間愣在了原地,他盯著婉月看了許久,記憶中才有一顆種子落地發芽了。他忽然想起來了,兩個月前他回來天宮的時候確實同凌云說過這句話,但這句話可并非是他真心實意的心里話,那不過是他為了騙過凌云才說的假話,豈料,竟陰差陽錯地被婉月給聽了去,還讓她一直誤會至今。
凌風趕忙道:
“不是這樣的,月兒,你誤會了。我那天是因為想快點回來見你,走得急了些,出來紫霄殿時不小心把凌云給撞了,凌云便搶了我的玉佩一直在挑事。我那時想我剛回到天宮,不好跟他發生正面沖突,以免讓他找到針對我的理由,所以,我才忍下了這口氣,謊稱送我玉佩之人不重要,并將玉佩給了他,但那實非是我的本意,不信你看……”
從心口處掏出那塊赤狐玉佩。
“我當時只是一個緩兵之計,就只是為了應付凌云,我回到望月閣后,便立即找了塊墨玉雕成了新玉佩,拿去和凌云換了回來。”
又怕婉月想不起來,急切地提醒她。
“就是有一日我灰頭土臉地回來望月閣,還讓你幫我燒水沐浴,你還記得嗎?就是那天換回來的。”
在婉月的記憶里,確然是有凌風說的那么一天。大概就是在凌風回來的第十天,凌風一襲青衣,干干凈凈出了望月閣的大門,結果回來后,就儼然變成了另一副模樣,衣服臟得要命不說,臉上還沾有不少一條條的黑色印子。
彼時,婉月以為凌風這是出去和哪位仙者打了一架,她有意要出言關心凌風,又怕凌風嫌她啰嗦多事,便將憂心與關心一并咽回到肚子里,沒敢問出口,只乖覺地向他行禮道了聲“二殿下”,又聽從凌風催她燒水沐浴的命令,在池子里弄好了一池溫暖舒適的洗澡水,便去通知凌風可以去浴間沐浴了。那之后,她又按時去給凌風做了愛吃的晚膳,甚至如往常一般,在菜都上桌以后,她還被凌風逼著坐下,陪同凌風一起吃了飯。
這一日里,除卻凌風臟兮兮地回來能算得上是特別之事外,其余的,倒照常屬于平淡無奇的現象,而正因為屬于平淡無奇的現象,那在此日中所發生之事,自然也就被婉月慢慢遺忘在了記憶的角落里了。可當今日,這樁事又突然重現于婉月的腦海之中,還被她得知了凌風當日為何會一身臟回來的緣故,她登時就聽傻了。畢竟,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那日凌風一天沒在望月閣,竟是去云清宮換回了她的玉佩。
她垂眸凝視著那塊玉佩,半晌,緩緩問出她當日沒敢問明的話。
“所以,你為了拿回玉佩,那天和大殿下打了一架,才會弄得渾身那么臟回來了?
凌風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