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弱少女不甘,惱怒的拿著木棒捶打著水中衣物,濺起片片水花,浸打在胖嘉少女的臉上。
“馬爾扎·嘉,你別忘了,這里是蠻疆!”
纖弱少女舉棒指向北方延綿萬里的山脈,清冷厲聲道,:
“多少父輩死在大山,你找這樣一個男人,對得起他們嗎?”
“不選他,難道是部落里的其他男人嗎?”
被叫馬爾扎·嘉的胖胖少女,停下手中搗鼓的木棒,擦拭掉臉上的水漬,面露凄然,苦笑道,:
“他們誰又是真心待我?我不想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中。”
胖嘉目視著水中不曾見過的新鮮衣物,轉而燦爛一笑道,:
“至少,他是上天賜給我的男人。”
纖弱少女聽罷,將水中獸衣撈起,擰干放入木盆中憤憤起身,走了幾步后,回頭道,:
“老族長他不會同意的……”
話未盡,又面色不忍,咬唇道,:
“胖嘉,你……好自為之,愿神佑!”
“愿神佑!”
胖嘉蹲在原地,小聲附和,依舊細心清洗水中那個男人的衣物。
待那名少女走遠后,胖嘉抬頭望著蠻疆初曉的天空,眼睛微閉間,兩行清淚滴落在流淌的溪水中,僅泛起一絲波瀾就淪為平靜,隨波逐流,飄向北方……
………………
“女孩,我的故事因為你而展開……為了你不敢懈怠,再累也偽裝起來……”
熟悉的音樂在童謠耳邊響起,腦海中逐漸有了意識,他艱難的睜開疲憊的雙眼,眼簾中倒映出陌生的景象,呆視靜默幾秒后,喉嚨中發出細微的輕喃,:
“這……是……哪?”
童謠只覺腦袋脹痛,想要支撐坐起,卻渾身發軟無力,下身處更是有一種鉆心的撕裂之痛。
童謠掙扎勾起腦袋,看向自己身體,發現身上纏滿繃帶,隱隱聞到一股刺鼻的草藥味。
一時間思緒更加紊亂,記不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這不是我的床,不是我的公寓,這是哪?
四下無聲,更無回應。
童謠放棄起身的掙扎,躺平在木榻上,努力平復惶恐不安的內心,去回想一切的起因。
奈何他無論怎么靜心回想,記憶總是錯亂不堪,唯一清楚知道是這發生的一切,絕不是一個夢,因為太痛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房間的木門好像被人悄悄的推開,童謠察覺到有人,剛平穩的心臟又一次猛烈的跳動起來,顫抖的不敢吱聲,只好閉眼假寐。
待木門合上后,童謠聽到屋內那輕微的腳步聲,漸行漸近,正緩緩向自己走來。
童謠緊閉的雙睫微微顫抖,對未知的恐懼提升到頂點,額頭上沁滿細密的汗珠。
就在他內心即將要崩潰的時候,額頭上穿來一絲絲的冰涼和脖頸間一縷縷的溫熱。
“乖,別怕。”
聲如黃鸝,在童謠耳邊環繞,像是有股魔力,莫名的覺得心安。
“有嘉嘉在,不要怕。”
嘉嘉?
好熟悉的名字。
童謠記憶中像是被這名字喚醒了什么,親切感由心而生,不安徹底消散,接著,情不自禁的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