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鈺頓時失落。
大月氏女王又道:“我女謝妮亞嫁于康居,相約互為依傍,但絕不肆意挑起戰爭。戰勝增怨敵,戰敗臥不安,勝敗兩俱舍,臥覺寂靜樂。今大匜朝、烏孫與匈奴之爭與我等無關,我遣貴霜王子丘就卻隨你前往康居大營。”
丘就卻乃貴霜部赫拉歐斯之子,左手中盾牌乃是希臘飛馬紋和錯銀雙翼獅子鏤飾,右手長矛,背上標槍,身邊的侍從還帶著一頭活生生的雄獅。
北宮鈺問:“你這身裝束十分英武啊!”
“不過是自亞歷山大大帝以來的遺產,他們的文字、武器、銀幣皆歸我大月氏原封不動繼承了。”
“呵呵!難道這頭獅子也是么?”
丘就卻笑道:“此雄獅乃我心愛寵物,非我無人能喂養,因此隨身攜帶。”
“只是囚于籠中,何其憋屈。”
“我大月氏也如這雄獅,委屈與阿姆河谷,眼看著諸國爭雄蔥嶺。如今天竺大亂,安息軟弱,正是我大月氏崛起之時。可惜女王老邁,已經沒有了昔日銳志。”
北宮鈺問:“你以為應當如何?”
“西征巴米揚、阿拉霍西亞,南破喀布爾、健馱羅,不過最好的進軍方向仍是摩揭陀國。安息信奉希臘羅馬文化,信奉密特拉教,軍事城邦比比皆是,募兵不可勝數。而天竺諸國則盛行浮屠教,得教眾之心,則得天竺全境。”
“王子胸懷英雄大志,異日當是王中之王。”
“王中之王?”丘就卻喜道,“使者真乃知我心者也!”
自此丘就卻視北宮鈺為知己,無話不談,大談他征伐四方的雄心。
丘就卻滔滔不絕道:
“大月氏所處的阿姆河谷地,也就是巴克特里亞,向南是開伯爾山口,可越過興都庫什山脈,是與天竺(身毒)連接最重要通道,由發源于開伯爾山的兩條小河的河谷組成,西北-東南走向,全長百里,最窄處不超過六百步,兩側山高六十仞,冬不封山,終年可通行。”
“亞歷山大曾從此進入天竺建立了身毒河希臘城邦,塞人建立的大夏也是從此逃亡身毒河兩岸。傳說古老的雅利安人在前往雪域高原時候被象雄阻攔,從轉而南下建立了吠陀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