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招徠為淮南王的門客。”
“上古五大氏:有巢氏、燧人氏、伏羲氏、神農氏、軒轅氏。我涂山氏。”
柳之詠問:“我曾聞上古四大狐國,以狐為圖騰,分別是渦淮河口涂山氏、河內純狐氏、淇濱有蘇氏、泗水源青丘氏。禹三十未娶,行到涂山,有九尾白狐九尾造訪。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者之證也。吾娶也,必有應矣。’涂山之歌曰:綏綏白狐,九尾龐龐;我家嘉夷,來賓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際,于茲則行。明矣哉!”禹因娶涂山,謂之女嬌。”
“我涂山氏有上古神劍——涂山劍,乃三苗九黎的巫術克星,近淮南王招巴人鬼道四大尸祖,唯恐我涂山劍再現,因此四處搜尋涂山劍。我父親慘死,涂山劍終究被淮南王所得。淮南王素來以文士招募食客,我潛回壽春,本欲在繾綣閣和棋會上嶄露頭角,進入淮南王府,覷機復仇,卻總被你搶了先機。”
柳之詠道:“我如此罪過,何以補償?”
“復仇之事艱難,吉兇難料,你可愿……”
“我與你一樣承受不白之冤,敝履榮華,浮云生死,生死何懼?況且四大尸祖為禍泰山派,師門之仇豈能不報。”
“此事不可急躁,公子徐圖之。”
柳之詠道:“若欲獲得信任還須破解燭之狐的棋譜,最近幾日一直再為此事頭疼。”
“合肥巢湖,有巢氏之方國故土,燭之狐有巢氏之后裔,修道于豫章龍虎山,近年被淮南王重金聘約至壽春。此人交代的任務,便是公子的考驗,可取信于淮南王。”
“對弈之事,有何所圖?”
“爛柯山之事,我聽聞霸道羋布囚于爛柯山仙室。”
柳之詠每次下棋都會頭疼欲裂,需要修養數日。這一日,他在城南散步,忽見路邊一年輕樵夫挑柴販賣,一時沒有主顧,蹲在路邊用樹枝在地面亂畫。柳之詠掃了一眼,竟是縱橫十九的棋盤。
柳之詠嘆道:“淮南果真是人文薈萃,連樵夫也好對弈之事。”
那樵夫道:“俺哪里懂這個。俺在玉柱山砍柴,時常見一個白胡子老頭在那里如此左右手對弈,我學了幾分。”
柳之詠尋思:“天柱山號稱江淮第一山,或許真有高人,不如我到天柱山游覽,即便不見神仙,山水之間,豁然開朗也未可知。”
大別山萬山叢中,一峰高聳,峻拔高聳,直插云霄,勢如擎天之柱,故有天柱之名。天柱山為江淮之捍蔽,空青積翠,萬仞如翔,可仰摩云霄,俯瞰廣野,實為淮南江北諸山之冠。道家把天下名山洞府封為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天柱山乃第十四洞天,第五十七福地。
柳之詠在天柱山游覽數日,夜宿山林之間,日食野果山泉,只見山中云鋪幽谷,霧掩危崖,云天海浪,瑰麗奇絕,心情舒朗。他見天柱晴雪,萬年不消,施展輕功,登臨玉柱頂,只見萬年積雪竟是滿山白石,不由啞然失笑。
白石坡向陽的一個山澗,竟有一塊半畝大的平臺上,三間茅屋背山面水而建,屋前是一塊數丈寬的空地。空地四周是四五塊花畦萊圃,周圍竹林茂盛,松柏挺立,十步外是潺潺溪水留下,儼然一派世外桃園氣息。
只見一名名青衣長袍老正在石臺之上,刻畫什么,那老者清癯高瘦,儀范清泠,頗有孤傲自賞之意。他雙劍揮動,一道道劍氣過去,便有一道劍痕。
他嘆道:“撫長劍,任清風,松濤明月何凄凄?人間難覓知音,縱行九州,亦復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