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過了無數年，黑暗，伴隨著無盡的冰冷，便如永恒。
這是個怎樣的空間，方拙說不清。
有時，它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古戰場，混亂，無時無刻不在戰斗。
他的手中，每一次都握著不同的兵刃，殺戮、戰斗……無窮無盡。
“這里……是地獄么？”
沒有人回答他，他只知道，每次當他醒來，便是拿上兵器，戰斗。
戰斗……？
或者死亡。
他的敵人，也一次一次地變強，先是普通士兵，慢慢地，變成了可怕的妖獸、魔物。
一年，又一年。
仿佛過去了上百年。
這個世界里，除了戰斗，一無所有，一直到……
終于，方拙感到了一絲絲亮光，就像是一片漩渦，他奮力地靠近，最后意識被卷入其中。
“呼！”方拙渾身冷汗，似乎猛然清醒了，“我……我這是在哪？”
眼前，似有光，但眼睛很沉，沉得睜不開。
整個身體似乎都有一種極度疲憊的感覺。
“地府么？”他記得，他似乎是死了。
不，不是似乎，那樣的天地之威，除非大羅神仙顯靈，不然誰也救不了。
他猛地看向四周，周圍的環境，似乎是……
“一家網吧。”
屏幕里放映著的……是電影？桌上還擺著一杯咖啡，有些涼了。
店里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戴著VR，正想起身，才發現被一條安全帶似的金玉質腰帶卡在椅子上。
周圍已經沒多少人了，所有他一眼就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
“林棋？”這不是自己的高中同學嗎？！
“高中同學？”
忽然間，他猛地瞥見，電腦屏幕上顯示著的時間：2011年，6月8日！
“怎么可能？！”他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想要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卻發現，自己口袋里沒有手機。
2011年，手機還沒在學生中普及。
他連忙解開“安全帶”，似乎害怕自己有些不清醒，跑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個臉。
狹窄的洗手間內，看著那張比印象中年輕不少的臉，皮膚還沒有因為過度練功而變差，是一個長得偏斯文的年輕人。
“這……是我！？”方言已經確定了，這的確是自己，十七年前的自己！
他原本就叫方言，“拙”字是他后來親自改的。
所以他，就是方言。
他的腦海中，仿佛早已被塵封的，來自這個世界的記憶逐漸打開。
《聯盟》在2010年，諸國聯盟一致通過，作為未來實戰實力評測標準，因此于2011年，便已經搬上了高考。
在這個世界，實力，才是一切話語的根本，沒有實力，縱使再好的才華，至多也不過替他人打工的工薪階層。
他走出洗手間，在網咖內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