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荀推開偏殿的門走出來的時候,在檐下等得昏昏欲睡的符澤立馬湊攏過來,“你可算是出來了,怎么樣,人救回來了嗎?連你都用了這么長時間,不會真沒救了吧?”
“閉嘴。”
巫荀睨了他一眼,徑直從他面前走過去。
“你這治個病救個人,怎么治出這么大火氣?”符澤喋喋不休地跟了上去。
得知二人要前去復命,半夏帶著他們去了待客的前殿,卻沒見到君卿和白清渠的影子。
“煩請二位大人稍等,容奴婢去大人的寢殿看看。”
如今時辰晚了,大人說不定已經就寢了也未必。
浮生殿殿門半掩,殿內寂靜無聲,只有不太明亮的燭光從半開的殿門內瀉出來。
“大人,您在里面嗎?”
半夏壓低聲音喚了兩聲,沒等到回應,就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進去了。
繞過屏風,眼前的一幕讓半夏頓時愣在了原地。
她為什么會在大人的寢殿看到君丞相?為什么君丞相還拉著大人的手?
等等!為什么大人會靠在君丞相肩上?!
半夏目瞪口呆地望著幾乎依偎在一起的兩人,腦海里炸起了一片五彩繽紛的煙花。
雖然眼前的景象無比養眼,但半夏僅存的理智還是支使著她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開口:“丞......”
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君卿一個輕飄飄地眼神看過來,嚇得半夏立馬閉了嘴。他朝殿外揚了揚下巴,示意半夏出去。
半夏沒動,眼前這情景讓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留她家大人一個人在寢殿內,可是,君卿那你敢出聲就掐死你的眼神讓半夏沒出息地軟了腿,若不是擔心白清渠,她這會兒能直接拔腿就跑。
眼見半夏還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矗在那兒,向來沒什么耐心的君卿直接揮了揮手,憑空刮起的一陣風將半夏從房間里并不溫柔的推了出去,順便關上了房門。
被直接從房中扔出來的半夏呆呆地望著面前緊閉的房門,她剛剛是怎么出來的?為什么君丞相揮了揮手她就被扔出來了?
但她來不及想明白這些,現在君卿和她家大人獨處一室,誰知道君卿是存了什么心思?萬一被君卿發現她家大人的身份,那可就要出大麻煩了。
所以,半夏也顧不上會不會吵醒白清渠,只想先讓君卿離她家大人遠點兒。
只可惜,不知君卿用了什么法子,殿門不管怎么都推不開,半夏沒辦法,只好鍥而不舍地敲著門。
連續不斷的敲門聲讓睡夢中的白清渠皺起了眉心,鴉羽般的長睫也開始顫抖,眼見就要醒過來。君卿見狀,抬手在殿內設下了隔音的結界,將噪音隔絕在外。他好不容易才找準時機趁著白清渠不注意下了昏睡咒,想讓他多睡一會兒,可不能讓那小丫頭給攪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