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時候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感覺世界很美好,可我卻一點也不高興,因為我一點也不喜歡自己,不喜歡現在的自己。”
聞言,楊傅表情嚴肅。
這種自我否認的現象,對于當前情況的沈歲寒而言并不樂觀。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就像普通的朋友,楊傅偶爾會在自己的本子上寫上一段,沈歲寒也沒在意。
畢竟他寫的,都是沈歲寒講給他聽的。
這個醫生還是太年輕了啊,說什么就信什么。
但事實卻是,正常人一般不會說自己是精神病,還是往嚴重的說。
不過沈歲寒也把南山精神病院的醫生想簡單了,楊博或許閱歷和經歷上有些欠缺,但專業水平還是有的。
兩人交流完,他笑著招呼一聲,結束了兩人之間的這場病患交流。
出了門,他拿著自己的記事本反復翻看,腦子里面全是沈歲寒的一字一句,一舉一動。
楊傅陷入沉思中,總覺得哪里不對,沿著走廊上樓,始終還是不放心的抬手敲響主任辦公室的門。
頭發花白的老者一看便是學識淵博之人,楊傅如實匯報了自己的診斷結果,也詳細陳訴自己的疑惑。
“沈歲寒我知道,那個和甄秀蘭、范芳一起轉移到一棟重癥室的患者。”
甄秀蘭、范芳,就是那兩個修仙的大媽。
周主任道:“這個沈歲寒前前后后發病不下二十次,每一次發病后她都很絕望?我看未必吧。”
“主任,什么意思?”
楊傅感到困惑不已。
沈歲寒騙了自己?
周主任神情凝重,“按照她自己的意思,目前,她的內心世界其實是處于一個很崩潰的狀態,半個月時間里絕望多次,正常人也扛不住。”
“我聽你跟我說的這些,沈歲寒倒是給我一種很清醒的感覺?”
“但她一個已經醫治了四年的病患,最近突然病情惡化,突然增加了那么多人格,你不覺得有些太離譜了嗎?人格分裂本就很難再分裂人格,會不會她其實是早就已經瘋了?”
“我不太相信她心理承受能力強大,否則一開始也就不會分裂人格。”
這些話聽著有些繞,楊傅消化著周主任的話,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
周主任筆點著他的記事本,“她清醒過頭了,這不是一個瀕臨崩潰的精神病人該有的狀態。”
“小楊啊,這不該是你的水平,你在心理學方面的造詣不低,不要只看表面。”
周主任搖搖頭。
楊傅天賦和水平都很不錯,來南山也有些時間了,一直以來都細心負責。
主要還是經驗問題,臨床經驗太少了,才會在沈歲寒這兒整不明白了。
拍了拍楊傅的肩膀,“這個病人你暫時先不管,周律周醫生那邊會接手,在霍醫生回來之前,一棟還得辛苦你多看著點。”
楊傅點了點頭,心不在焉。
他還在琢磨周主任的話。
瘋了?
不放心的跑到沈歲寒主治醫生的辦公室翻看檔案,又跑到沈歲寒病房看了一眼,此時,她正在和沈家兩口子交流,看上去不要太正常。
楊傅一皺眉。
“主人格應該是活潑開朗,大大咧咧的性格。”
人格分裂,主人格曾經受到過的傷害會大多數分擔給其他人格,所以主人格的性格并沒有因此發生太大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