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蛾寫字的手一僵,鉛筆芯斷了。
“你還真敢說啊。”
她面帶笑意地抬起頭,只是這笑容沒什么溫度。
哪還有半點的優雅從容?
楊榮華看在眼里,心里犯怵,不再多言。
“我是來找你談田雨霏的事的。”
重新變得正經。
“田雨霏的情況特殊,我也管不了,你直接找校警就行,她造成的經濟損失,到時候你整理一下,來我這報銷,反正你們的水稻,課題做完之后不就是要售賣的么,剛好。”
對于有關田雨霏的投訴,姚玉蛾接得多了,也沒太放在心上。
“她是你們系的學生,難道不管管?出了事,可不是光賠錢就能解決的,你看看,這次她還動手了,把學生推到了田里。”
楊榮華很生氣,哪有這樣放縱學生做壞事的?眼神示意站在門口的同學進來說明情況。
“嗚嗚嗚,姚主任,你可得為我做主啊……田雨霏她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要不是我命大,差點被她淹死在田里……”
這名同學聲情并茂,直接是哭了出來,原本臉頰上的泥巴都干了,硬生生給他哭出兩條淚痕來。
這表演,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楊榮華神色復雜。
“行啦,我看你也沒什么事,到時候讓你們的楊主任在報銷的時候,多填一些精神損失費。”
姚玉蛾也懶得說。
“姚主任,我可是差點被田雨霏謀殺了!我要她當面道歉!”
同學不肯,情緒激動。
“兩千。”
姚玉蛾抬頭。
同學怔了怔,但還是不甘心。
“三千。”
“行!”
楊榮華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
這答應得也太快了吧!
“楊主任、姚主任,要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同學擦掉了眼淚,有點嫌棄自己這一身的泥漬。
即哭即停,情緒把控到位,楊榮華看了都直呼專業。
“楊主任,姚主任,不好了,何歡和田雨霏打起來了,校警都沒能攔住,你們還是去看看把,要是再晚點……”
這時,另外一名同學急匆匆跑來報告,上氣不接下氣。
他的腦門有一塊紅腫,正是剛才站出來捍衛自己稻田的那位。
“你看看,這就是你平時不好好教育,縱容的結果!”楊榮華聞言大駭,站起來指著姚玉蛾怒斥道。
教書育人,怎么可以只是善后了事?得讓學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啊!
“先去看看情況!”
姚玉蛾臉色凝重,沒有反駁,立即起身準備和楊榮華一起出門。
可就在這時,門口大喘氣的同學抬頭道:“田雨霏養的豬就要被何歡烤了吃了!”
“什么?!”
兩人腳步一頓,這什么意思,不是田雨霏打何歡嗎?
那同學面色古怪地看著兩位主任站在自己面前,等氣順了之后,撓撓頭道:“我是說,要是再晚點,何歡就要把田雨霏養的那頭野豬給烤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