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陽光熾烈依舊,攤位上唯一注意到瓦利的年輕攤主嘴角帶著微笑,一雙微青的眼中帶著好奇。
瓦利低著頭一件一件擺弄著攤位上的東西,攤主也沒有在意這些,只是好奇的看著。
兩人都沒有說話,最終瓦利拿起來一片樹葉,樹葉通體金黃,葉脈卻是令人不安的黑色。瓦利似乎有什么話要說,但是剛剛想要開口卻發現對方已經對自己揮揮手,然后,瓦利眼前一黑。
馬蹄聲聲踏碎安寧,騎士的沖鋒帶著肅殺和死亡,瓦利驚覺自己已經站在了故土之上。
只是記憶最后的廢墟變成了記憶之初的宮殿,他緩緩的走進那生活了十三年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所有人。
瓦利沖著坐在那里沖自己微笑的男人和女人笑了笑,眼神清亮,說到:“老爹老媽老哥老姐老妹,我給你們報仇了,雖然只有一小半,雖然只是一個替罪羊,但是你們放心,我已經有了方向了,心里有底了,還……有喜歡的人了。你們放心,量力而行我還是懂的。”
說完這些,瓦利轉身,沒有在意那個威嚴的男人伸出手,似乎是想要阻攔,卻最終放下的景象。
也沒有見到那個抱著一個襁褓之中的嬰兒的七八歲男孩,眼中淺淺的湛藍,正在向自己緩緩揮手,像是道別。
……
瓦利難得的睡了個好覺,雖說作為魔王,哪怕已經不做魔王好多年,但是瓦利也應該是那種睡覺睡到自然醒的家伙才對?
魔王難道不都是能睡覺睡到自然醒的人生贏家嗎?
但是瓦利真的從來都沒睡到自然醒過,因為他有一個好女仆長。瓦利看了一眼窗外,陽光灑在窗臺。
“已經中午了嗎?今天蘿拉姐怎么沒來喊我?”
瓦利打了個哈欠,還有些迷糊。平常蘿拉早早的就該來喊他起床吃早飯了,很早以前的規定,一日三餐是基本的,瓦利這些年來除了那跟人對坐大眼瞪小眼的一百年之外從來沒有拉下過。
對于從來不肯放過自己的蘿拉今天早上竟然罕見的不曾喊自己起床并且將那由米拉親手制作的早飯塞到自己嘴里面讓自己從昏昏欲睡之中齁醒、辣醒、酸醒。實在難得一見。
然后瓦利就發現不對勁在哪里了,因為他終于感受到了杯子里面不對勁的地方。
掀開圖案是蕾姆拉姆的被子,果不其然,里面四仰八叉的睡著一個漂亮的女神。
依舊是只穿內衣,大長腿一條腿壓在瓦利的腿上一條耷拉在床邊,瓦利也不知道是不是腿已經被壓麻了才沒有感受到那條大長腿。
瓦利看著這個張著嘴咬著手指頭口水流到枕頭上渾然不覺的女神大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伸手抹去女神大人嘴角的口水,但是轉而愣了一下掏出來一個杯子然后把口水收集了進去。
既然龍口水都那么珍貴,那么女神口水應該更加稀有吧?
瓦利笑了笑,然后閉上眼睛,他的手中,一片金黃色的葉子,有著黑色的葉脈,靜靜的躺在那里。
……
等到瓦利再一次醒來,已是日暮西山,他扭頭看著睡相不好但是卻不怎么亂動的艾莉希雅,杯子里面已經有了大半杯神涎……
瓦利悄無聲息的將這半杯子神涎丟進了背包,然后假裝剛剛睡醒一樣的緩緩睜開眼睛,正巧的是,艾莉希雅也慢悠悠的張開眼,自顧自坐起來,伸了一個福利滿滿的懶腰。
瓦利卻沒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太久,出聲問道:“艾莉你怎么睡這里?”
艾莉希雅一臉幽怨的看著瓦利,仿佛新婚數年未曾被眷顧的小妾一般,嘴角卻微微勾起道:“因為其他地方鬧鬼,就這里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