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夜明對于天機閣這個組織是非常熟悉的。
天機者，天之機密也。天機閣是龍國赫赫有名的情報組織。
在天機閣里，匯集了龍國智謀頂峰的那一批人。他們推演天機，不出戶而知天下事。他們出謀劃策，遠千里而算無遺策。
如果說軍方是龍國的拳頭，那天機閣就是龍國的大腦。他們世代服務于皇室，皇室能坐擁天下，其中少不了天機閣的一份力。
而聰明人，往往是高傲的，所以他們不屑于去說謊。
煌煌天威，不可冒犯。這幾個字從程亦夜口中說出來本就不正常，他可是天機閣的少閣主。
天機閣推演天機也是需要代價的，但是百年來，在無數先輩努力下，他們創造出各種功法秘術用來減輕天罰的傷害和推演天機的反噬。
而程亦夜身為少閣主，更應該有著強大的保命術，怎么會耳目流血，遭受重創。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京都中的潛龍，乃真龍。他的未來，連程亦夜都沒有資格窺探。
程亦夜調息之后，迅速恢復了過來。對于這種反噬，他一向有經驗。否則，早就被他強烈的好奇心害死了。
“我現在更要去京都了，我想看看，是什么樣的人物，配得上這樣的守護靈。”
程亦夜并沒有氣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更何況，這京都的潛龍越強大，對人族就越好，就越有希望徹底覆滅深淵。
石夜明捋了捋霜白的胡子，欣慰的笑了。有生之年，他有機會看到人族的崛起，深淵的覆滅了。
老將不老，初心仍在。石夜明一掃老態，臉上涌起了紅潤的氣色。
“長夜未央，但黎明將至！”
豪邁的大笑，石夜明挺直了微彎的胸膛。他的目光又投向戰場。
“狗日的白銀巨人，記住了！殺你的是青畫學府的吳白華！”
一名年輕的寄靈人瘋狂怒吼，身上靈力徹底涌出，帶著向死之心沖向一名白銀巨人。
白銀巨人只是揮動手臂，拍向這只沖來的螻蟻。
嘭！
絢麗的煙花，在戰場綻放。
吳白華引動體內靈氣，竟在白銀巨人手掌將至之時自爆。
白銀巨人手臂留下了一塊漆黑的印記，沒有過多在意，又繼續屠戮人族。
“爹！娘！孩兒不孝，無法伺候你們終老了！”
另一名年輕的寄靈人眼含熱淚，發出一聲爆吼。燃起全身靈力對戰白銀巨人，哪怕明知不敵，也絕不退縮，這就是人族。
這樣的場面在戰場上接連發生。帶頭的將領也紅了眼睛，他何嘗不心疼他的士兵。可是，一切為了人族！
“我龍國少校！許旭！愿與大家共赴死難！”
靈力竭盡了就用兵器，兵器折了卷刃了就用拳頭。一切都盡了，那就用生命報效國家。
白銀巨人們不懂，這些弱小的人族為何爭先赴死。
“哪怕你們拼盡全力，到死也不過給我們留下一些忽略不計的傷口。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才能殺死我們一個巨人。”
“你們本就如此弱小，為何要反抗。為何不接受我們深淵的統治?”
白銀巨人一邊拍飛沖來的寄靈人，一邊冷漠開口。
一名用弓箭的寄靈人，咬著牙關射出一箭又一箭。還不斷翻滾躲閃巨人的拍擊。
“如果只是因為弱小而不反抗，那樣的生活，只會讓敵人更加猖狂！”
“深淵不過把我們當做血食，人類，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反抗和斗爭！”
這名寄靈人用生命射出斗爭之箭，但是一箭又一箭，他真的累了，體內的靈氣已經見底，他再也無法剿滅敵軍了。
“也許，在戰場上死亡，就是我最好的歸宿了。”
他太疲倦了，以至于，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抵擋白銀巨人的拍擊了。他閉上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閉著眼睛干什么呢！繼續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