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園私人會所。
后現代簡約裝潢充滿科技感,明亮的高空落地窗視野遼闊。
官富家的太太們齊聚在此,她們各個光鮮亮麗,深怕被對方比了下去。
與其說是年會派對,倒不如說是大家的炫耀大會。
有人說話時動不動會將鬢邊碎發勾到耳后,只為顯擺丈夫又賺了大錢,有多寵愛自己。
有人時不時地照鏡補妝,感嘆自己容顏憂在,保養卻很辛苦。
最令人羨慕的就是文櫻,因為裴朵艾考上了海野大學的研究生,大家都夸贊不斷。
“裴署長和您真是教導有方呢。”一位滿手寶石鉆戒的胖太太諂媚笑著,“明年我兒子也準備考研究生,到時向你們取取經。”
“哪有什么經可取,都是孩子自己努力。”文櫻扶了扶肩上的仿皮草坎肩,說辭謙遜神情卻難掩自豪。
“是啊,裴太太的教導方式我們可學不來。”一位濃妝艷抹的大胸太太玩弄著新做的美甲,陰陽怪氣著,“我聽說啊,你家女兒在旁聽生期間亂搞男女關系,年紀輕輕就結婚了。”
“是嗎?”胖太太詫異地瞪大眼睛,“男方是哪家的公子?”
文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大胸太太嫉妒文櫻搶走了所有風頭,再次添油加醋道:“我還聽說,男方的家境一般般,從小和父親長大的,而父親是在酒吧看大門。”
“哪是看大門啊?”文櫻不滿對方貶低盛淮,嚴肅了語氣,“我親家是做安保主管,再說了,我女婿就算從小沒有母親陪伴,他照樣禮貌懂事,那些紈绔子弟是比不上的!”
大胸太太輕蔑了哼笑了聲,“所以到現在,男方都沒有下聘禮,你就把女兒白送了?”
盡管文櫻和裴正直都不在意聘禮,但在人情世故前,她還是覺得失了面子,臉色也不再開朗。
在接下去的年會中,文櫻很少與人交談,反倒是大胸太太變地活躍,一直在說自己花了多少多少錢整容,獲得了不少吹捧。
悶悶不樂的文櫻回到家中時,裴正直正認真擦拭著心愛的古董青釉瓷瓶。
“成天就知道擺弄這破玩意兒。”文櫻靠坐到沙發上,少有的發了脾氣。
“這可不是破玩意兒。”裴正直抬眸看向文櫻,將青釉瓷瓶捧在掌心,“你看著瓶身線條精致流暢,身形小巧可人不說,色澤富有年代感也不失通透,多好的東西啊。”
“我懶得和你討論這個。”文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坐直了身體,“老公,你真打算給朵艾小淮舉辦婚禮嗎?”
“是啊。”裴正直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目光始終落在瓷瓶上。
“雖然我也很喜歡小淮啦,可是親家公那邊什么表示也沒有,咱們這不就是把朵艾白送嗎?”文櫻輕蹙起眉頭,想要將婚禮延遲。
“這事兒我們之前都商量好了,不必彩禮之類的。”裴正直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放進專門訂制的金絲木盒里,語氣稍有不耐煩,“而且盛淮住在咱家,你不但沒少女兒,還多了個兒子。這有什么不好的?”
愈發急躁的文櫻加快語速:“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的。”裴正直打斷了文櫻,“朵艾能考上研究生,多虧了盛淮。不然她現在還是個墊底的學渣太妹呢!人要懂得知足感恩。”
文櫻瞬間被點醒了,她愧疚地垂下眼眸,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我先回房了,明天還要去銀行準備倆孩子的學費。”
裴正直點了點頭,沒再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