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轉頭看向向來不露感情此刻卻滿目緊張心疼的慕景行。
他握著拳走到慕景行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逆子！”
慕景行被這一巴掌打的頓了一下，臉側向一邊，嘴角有血流出。
眾人再次被驚到，里里外外又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啊！”
“陛下息怒！”
長孫梧瞳孔也驚的微微睜大，看著眼底滿是怒意和恨的皇上她只覺得心涼。
慕景行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跡，輕輕一笑：“父皇可消氣了？”
他面前的皇上明顯愣住，張了張嘴又是一聲：“逆子！”
長孫梧咬咬牙，按耐住了想要上去情緒，她竟然有了弒君的想法！
可慕文成那似有似無的打量，讓她不得不忍住想上前幫忙的沖動。
她真的不明白，這樣冷血無情的皇上，上一世慕景行為什么要護著？
這薄涼的帝王真的讓她覺得心寒！
長孫梧看著慕景行背影，眼底都是心疼。
這些人配不上慕景行的愛護，他們真的配不上！
長孫梧緊緊握著拳頭，氣的身子都有些發抖。
剛才還在打圓場的皇貴妃此時也一言不發，只裝作驚駭不敢上前的模樣等著看好戲。
自詡愛護兄長的慕文成也低了低頭，落在外人眼里也只是被圣上的雷霆之怒嚇到。
長孫梧心底忍不住想要笑，呵，這些人可真是……該死！
“你母妃對你百般愛護，你卻找來這么一個鄉野郎中來害她，你如何對得起她，如何對得起朕對你的期望？你真的太讓朕失望了。”皇上閉了閉眼，似是因為慕景行冷淡的而覺得寒涼。
“從前朕只覺得你性子冷淡，可如今看來是朕錯了，你根本就是沒有心，什么恭順有禮！什么一心為民！都是假的！”皇上又繼續開口，在他眼底慕景行好像就是一文不值。
沈云書終于看不下去，抬腳走上前，將慕景行護在身后：“還請陛下莫要說氣話，太子殿下這么多年的如何，臣等都看在心里，如皇后娘娘是殿下的母妃他比任何人都擔心，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沒事不是嗎？”
皇上聽到她略顯薄涼的話明顯一愣：“你在質疑朕？”
沈云書拱手行禮：“臣不敢，臣只是實話實說，陛下說太子恭順有禮都是假的，可臣看到的確是他無論多忙都會抽出時間探望皇后娘娘，而陛下向來以疼愛皇后娘娘自居，這中宸宮您又來過幾次？”
皇上又是一愣，下一秒卻像是被踩到痛處一般：“沈云書你知道什么！朕對皇后……”
可他話說到一半，又霎時停住。
慕景行垂眸看了看他，嗤笑一聲轉身去了床邊。
他的深情和動作讓皇上莫名心慌，有些東西像是沙子堆成的塔，瞬間傾塌。
侍奉在一旁的宮女已經為皇后清理干凈。
周奇一言不發繼續為皇后布針，他目光專注，仿佛這一室的吵鬧都和他無關。
沈云書看著近在眼前的皇上，這個已經有些蒼老的男人，除了滿眼震驚再看不出別的情緒。
她如同慕景行一般，嗤笑一聲：“我知道什么？陛下覺得臣知道什么呢？知道你利用錦兒得到趙家和沈家的助力奪嫡成功？知道你……”
她話還沒有說完，皇上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氣的身子都有些發抖：“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