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信還有很多沒有寄出去，而它們……就在洛族。”洛遙聲開口截斷雪老的喋喋不休，她看雪老的目光極輕，初看只覺得清寒，等觸及皮膚上才驚覺冷意早已滲入骨骼，“我記得那些信的數量，足夠寄到你死了，殷瑞珠。”
殷瑞珠三個字一出，雪老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她閉上雙目，拳頭不甘地緊了又緊。
殷千雪，是雪老在進洛族做元老之后的名字，但在進入洛族之前，雪老卻叫殷瑞珠。
這件事情在洛族中，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知道，他們要么死了，要么就是在洛族深處閉關修養。
洛遙聲這樣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妮子怎么會知道？她的那個師父……到底告訴了她多少東西？
殷千雪盯著洛遙聲，直勾勾的視線仿佛要將人盯出一個洞。
空氣中有了短暫的凝固，雙方都在試探。
“在哪里？”
一句問話，打破了平靜，殷千雪內心煎熬無比，卻終究是沒有耐得過自己多疑的心，向洛遙聲問出了口。
但洛遙聲已經沒有耐心再跟她耗下去了。
“嘩啦！——”
鎖鏈晃蕩聲響起，黑霧再次散去時，殷千雪的四肢與腰腹，被怨靈鎖鏈牢牢束縛，懸掛在空中。
“洛遙聲！你敢！”
殷千雪的整個身子都幾乎傾斜向了洛遙聲，若非怨靈鎖鏈的束縛，怕是整個人都要撲到她的身上去。
洛遙聲靜靜地看著略微有些發狂的殷千雪，遺憾地搖了搖頭，她緩緩走上前去撿起殷千雪落在地上的鞭子，攤在雙手上端詳，從頭看到尾——
“雪老大人，這鞭子手感如何？你抽了那崽子十鞭，應該是很清楚才對。”
這根鞭子鞭身粗壯，還帶了刺，拿在手中都尚能感覺到分量，那抽到身上的滋味……
洛遙聲的目光自郁淮野身上劃過，手中長鞭揚起——
“啪！”
“啊！！！——”
殷千雪口中發出一聲慘叫，鞭子抽在她的腰腹上，幾乎要將她的魂都給抽出去了，她整張臉都疼得猙獰起來，與之相對的，卻是洛遙聲沉穩的夸贊聲：“手感不錯。”
洛遙聲一手握著鞭子，另一只手從長鞭前端染血最重的地方劃過，將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狠戾抹得干干凈凈。
殷千雪看著洛遙聲若無其事的模樣，卻越發覺得殘忍，后背不停地冒著冷汗，被鞭子抽出的傷口的痛感也愈來愈烈。
“啪嗒。”
洛遙聲突然將鞭子丟到了一個原本已經倒下的人的身邊。
殷千雪原本的提著的心當即松了下來，但下一刻，洛遙聲說出的話便重新讓她墜起了心——
“你若是喜歡裝死，我就讓你永遠地‘死’下去。”
地上的尸體：“……”
那“尸體”先是手指動了動，然后在沉默又糟糕的氛圍中，陡然坐起，身側的手指悄悄把鞭子撥遠了一點，然后尷尬地沖著洛遙聲和殷千雪笑了笑：“少主大人，雪老大人，早。”
這人，就是之前沒有被雪老趕出去的那個元老院護法。
他在洛遙聲闖進來時就趁著塵土飛揚趴了地裝死，他本以為能夠就此躲過一劫，卻沒想到自己裝死被洛遙聲給看穿了。
“鞭子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