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允弦一并散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我看你今天出門一趟回來一臉心事重重的,怎的?是不是春考的事兒有變化?”
“不是。”蘇允弦緊蹙著劍眉,他猶豫了許久后,從懷里取出了一封密函交到了嚴敏的手上。
嚴敏狐疑不已的拆開了密函掃了一眼。
瑯琊王氏一家被奸人構陷,通敵叛國乃是誅九族死罪,太子親臨玄武臺看守問斬。
這一句話引起了她的注意,允弦今日回來時神情異樣,瑯琊王氏……
難道就是蘇娘子的母家?
她先前只是有所揣測,但未曾往深了去想。
只是,若當真是誅九族死罪,那蘇娘子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官兵難道不會追查她的下落?
“這其中必然有詐!瑯琊王氏世代忠心耿耿為國國民平叛多少逆賊,打過多少勝仗,未料到卷入那場宮斗之中,害的我外祖喪命,曝尸荒野……”蘇允弦說著說著,聲線越來越低,他私下里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我定要這幫惡人,血債血償!”
曝尸荒野……
嚴敏不由得心頭一顫,卸磨殺驢也不過如此。
“這件事要告訴娘么?”嚴敏指了指手中的密函。
蘇允弦而今已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思維更是不能同那小兒相比。
他很快收拾了情緒將那封密函折起,緊接著緩緩說道:“這事你知我知便好,娘既然不說,我們索性便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嚴敏不知道該從何安慰與他,只是私下里緊緊地牽著他的手。
“允弦,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好。”
蘇允弦原本是不想告訴敏敏的,但是以她的聰慧遲早會知道,他們兩個早已經生死相依……
星光閃閃,灑落在二人的肩上,他們漫步回了家去。
方才一回到家,嚴錦玉鬼靈精怪的從門后冒了出來,他嬉皮笑臉的朝著嚴敏二人吐了吐舌頭,接著獻寶似的從懷里取出了一桿筆。
“登登登!”
“這狼毫據說是京城才有的賣的,我廢了好大功夫才弄來的,給我用便糟踐了,我專程在這兒等著就是為了給我姑丈一個驚喜的!”錦玉說著,將那塊絲布緊包著的狼毫取出,呈給了他姑丈。
蘇允弦也只是牽強的擠出了一根笑顏來,“錦玉有心了。”
“眼看都到了深秋,距離我姑丈考試也就沒幾日了,最近我的功課也還算是做著不費力,打今兒開始姑丈晚上你就不用幫我開小灶兒了,你就認真溫習功課吧!”錦玉跟在他姑丈的身后,邊走邊說著。
蘇允弦回眸冷眼瞥了錦玉一眼,“借口,我看你就是想偷懶。”
錦玉努了努嘴,有些不大高興的哼了一聲:“我那還不是為了姑丈你好,姑丈卻把我這一番好心當做成驢肝肺,哼。”
“好了,我們今兒個也累了,今日就給你放個假你早點休息,也讓你姑丈早些休息吧。”嚴敏說完用余光瞥了身側的允弦一眼。
她知道,這個消息不管是換作任何人,一時半會的都很難以消化。
豈料,蘇允弦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朝著嚴敏擺了擺手:“敏敏先休息,我還要幫錦玉去溫習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