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了！不敢了！”壯漢又一迭連聲，喘著氣。
“還耍流氓不？”
“不了！不了！”
“你在車上的表演惡心不？剛才下車的時候都說了啥？”那女的不依不饒。
“不敢了！不敢了！”大漢疼得呲牙咧嘴。
“師傅，過來一下。”那女的轉過頭叫老汪。
老汪看看這邊又看看車那邊，有些急，澀澀縮縮地邁了兩步過去。
“師傅不要忙，等會兒你得送我到目的地。等我和他算好賬，他也得要付你車費，不能讓他坐跑車。”
“這些都是小問題……”老汪擠出笑來想圓場，“你們有話好好說……”。
“什么叫好好說呢？是我欺負他了？還是我的錯了？”那女的語調很平常，眼睛卻紅了。一陣和風來，她額前的劉海微微動了動，卻沒亂。
“我……”老汪有些難為情，繼而沖那大漢道：“你還是給姐好好賠禮道歉吧，大家好各忙各的去，我這車都停了好半天了呢！”
“大姐，就算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吧！”大漢。
“好一個就算你的錯！錯在哪兒呢？”女的問。
“我不該打瞌睡靠到……”
“你是真的打瞌睡嗎？”橫著的U抖動了下，那女的好像換了下手。人們的目光都落在U那邊，肅然無聲。
“我該死，我該死！姐啊，我賭錢輸了，媳婦也跑了，我忍……哎喲……痛——好痛！”人們看到那女的只不過變了個蹲的動作，嘴唇緊咬，雙眼噴火。
老汪跺跺腳，搖搖頭，在原地轉了一圈。
“你的這些破事和我有關系嗎？”女的眼睛更紅了。
“我錯了，我錯了，姐！”
“誰是你姐？別亂喊，喊臟了我！”
橫著的U又抖了一抖，同時發出一聲慘叫。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壯漢幾乎是哭喊起來了。
有幾個老人，大概習慣于同情自己眼中所見弱的一方，就上前來解勸道：“姑娘，他既然認錯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就算了吧！”
“阿姨，我不是得理不饒人，您不知道他剛才有多齷蹉多兇狠，欺負我們女生根本就沒商量的！他這哪是認錯，理由那么多，不作數！”
“我錯了！我真錯了！”壯漢趕緊大呼，喘著粗氣！
“錯在哪兒了？”
“我……我剛才喝麻了，也有點困……”
“這就是你的態度？”橫著的U又微微動了動。
“我錯了，我不該吃你的豆腐，耍流氓。”
圍觀的人們有恍然大悟的，有因為自己猜中原由無比欣喜的，都莫名地興奮起來。
“以后還犯這個病嗎？”
“不敢了，不敢了。”
“真的不再犯了？”
“真的，真的不敢再犯了。”
“那我就暫且放你一馬。你先起來站好了，好好地對著在場的女生說對不起。”
“我又沒招惹她們，我給你說就行了嘛！”
壯漢的背終于直起來，手也解放了，人也慢慢站了起來。他看到自己的同伴還坐在地上，大家都在看著他本人。他揉揉手，扭扭脖子，朝同伴問：“你打電話叫人了沒？”
“早叫了，應該快到了！”
人群“轟”的一聲，都捏了把汗。
“這又何必呢？姐，走吧，我送你。”老汪要來拉，那女的只盯著那壯漢不動。壯漢也不動，低著頭，眼睛卻狠狠地迎了上去。
老汪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