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只是一個少年,少年人心性未定,性格頑劣可以理解,師祖何必動怒?”
“但楊過所言,也并非空穴來風,李玄建議師祖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再說。就算處置楊過,也要讓他心服口服不是?”
重陽殿門口,一個青年提劍緩緩走了進來,青年身量頎長,面帶輕笑,自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仙韻。
青年身后,跟著一個氣喘吁吁的少年,約摸十五六歲模樣。
看到李玄走進重陽殿,尹志平眼睛亮了起來。
終于來了!
居中的主位上,馬鈺捋著胡須,看著不緊不慢走來的李玄,眼中帶著一抹欣賞的笑意。
丘處機等人則是一臉疑惑看著來人。
李志常用手肘碰了碰尹志平,小聲道,“師兄,那不是你門下兩個弟子么?他們如此目無尊長,真的沒有問題嗎?”
尹志平笑了笑,答道,“志常師弟,你此言嚴重了。清玄他不過是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又哪里算得上是目無尊長?”
看尹志平笑意吟吟,李志常便知道了師兄他心中有譜,不再多問。
一旁,趙志敬眼神陰郁,望著走來的李玄,陰陽怪氣道,“祖師殿中,幾位師叔師伯也在,豈輪你這四代弟子開口質疑?”
李玄輕抬眼皮,笑道,“祖師殿中,講究的便是一個公平、公正,以及公義。李某只不過站出來說兩句公道話,怎么就成了質疑幾位師祖了呢?”
“趙師伯,楊過師弟拜入你門下,你不用心教導就算了,還斥責他性格頑劣,辱罵他為畜生,哪有你這樣的師父?”
“三字經有言,教不嚴,師之墮。楊過師弟越是不堪,那你這位師父便越是無能!”
話落,整個大殿安靜下來,一時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愣愣望著大殿門口的那不卑不亢的青年,心思不一。
四代弟子們滿心都是震撼。
敢直接頂撞趙志敬的,除了一個楊過外,沒想到還有第二個弟子。
一些三代弟子,諸如尹志平、李志常冷笑連連,要看趙志敬的笑話。
另外一些支持趙志敬的三代弟子則是眼神不悅望著李玄。
擂臺上方,馬鈺若有所思,眼中欣賞之色更甚了。
孫不二冷冷望著李玄,不悅道,“當眾頂撞師伯,這個弟子是誰人門下?還懂不懂尊卑禮儀?眼中還有沒有我等?”
聽到孫不二的話,李玄面無表情,內心更是毫無波瀾。
尹志平嚇得冷汗直流,跨前一步,解釋道,“孫師叔,清玄他性子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為楊過說兩句話也是因為趙師兄做得太過。頂撞趙師兄,這并不是他的本意。”
“這么急著為你門下開脫?志平,你與志敬那點齷齪事卻是不該擺到臺面上來。”
孫不二望著尹志平,讓尹志平承受的壓力更大了。
李玄正要開口,上方馬鈺擺了擺手,開口道,“清玄說得不錯,重陽殿,本該是公平公正的地方,而不是誰的一言堂。四代弟子,同樣有發表自己意見的資格。”
“靖兒將楊過托付給我全真教,我等自當好生教導他,將他引入正途。”
“清玄,你是否知道什么,不妨說出來。”
李玄點頭,看向周圍,朗聲道,“幾位師祖,各位師叔師伯,還有一眾同門,請容李玄放肆。”
“李玄入全真已近一年,在這一年中,李玄時刻銘記著師尊教誨,以尊師重道,友愛師兄弟為準則,恪守正道,不墮重陽門風。”
“可是自一個月前,楊過上山開始,全真教的門風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