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師弟,你這般想容易陷入極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你祖上的故事?”
也不等楊過回答,李玄繼續開口道。
“你的祖上名為楊再興,是北宋天波府楊家將的后人,岳飛身邊的一員偏將。”
“金國入侵,燕云十六州淪陷,岳飛率軍收復失地。”
“有一次,岳家軍面臨數倍于己的敵人,需要有人站出來為大軍斷后。你的祖上楊再興將軍站了出來,率領八百子弟兵為大軍斷后。”
“面對數萬金國軍隊,你的祖上手擎一桿鐵槍,死戰不退,屢次發起沖鋒。”
“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倒下,你祖上不曾退縮半步。直到最后,八百人死得一個不剩,只余你祖上一人。金國將領欣賞楊再興將軍的血氣,招降于他,并許以高官厚位。”
“楊再興將軍沒有降金,哪怕只剩下他一人一馬,他依舊朝數萬金國軍隊發起了沖鋒。”
“萬箭攢射下,楊再興將軍被射成了刺猬!”
“后來,金國人收斂楊再興將軍遺體,從他遺體中足足煅燒出三升箭頭!”
“這件事傳回宋境,楊再興將軍被世人傳頌。哪怕是再過一百年,一千年,人們也會記得有一位名為楊再興的將軍。”
“楊師弟,你父楊康走錯了路,那是他的選擇。可你體內流淌的是楊家將的血脈,是楊再興將軍的血脈。楊氏一門忠烈,誰又敢瞧不起楊氏后人?你不必為自己的出生而感到自卑,相反,你應該驕傲才是。”
說到這里,李玄不再開口,而是給楊過留一些時間,讓他慢慢消化。
楊過雙眼里重新燃起光芒,半信半疑道,“師兄,你說的可都是真的,沒有騙我?”
李玄笑著點頭,“自然是真的。”
楊過深吸了一口氣,朝李玄道謝,“師兄,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以后該怎么做,但是現在我知道了!”
李玄站起身來,望著楊過稚嫩的臉龐,沉聲道,“楊師弟,既然你明白了,那就希望你振作起來,好生習武讀書。”
“我們的民族多災多難,身為炎黃子孫,豈能不為自己的民族盡一份心力?”
“從盛唐后,中原大地歷經了胡人之亂,元氣大傷。好不容易結束了亂世,趙匡胤陳橋兵變,黃袍加身,可迎來的不是一個盛世王朝,反而是一個羸弱的王朝。”
“北宋始,有契丹人,西夏人,金人侵擾我中原大地。契丹人衰落了,西夏國敗亡了,金國也消失了,可眼下,又有草原的蒙古人鐵蹄踐踏中原!多少家庭流離失所?多少百姓慘死在蒙古馬蹄和刀兵下?”
“秦皇一統六合,橫掃八荒。漢武北驅匈奴,雖遠必誅。盛唐八方來朝,萬國俯首!”
“可如今呢?如今的中原大地烽火四起,餓殍遍地,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熱中,不復秦漢威儀。楊師弟,你身為楊家將后人,自當習武讀書,以肩負祖上的榮光為先。”
李玄聲音低沉,情緒有些起伏。
有宋一朝,重文輕武,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這樣做的后果就是宋人沒有了血氣,被異族打斷了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