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激怒的赤火龍這回可是大開殺戒,它沖向地面,所到之處,房屋坍塌,沒來得及跑的,被龍爪抓起扔向空中,漁村一片混亂。
呂光扭頭轉向家的方向,在火光中,仿佛看到妻兒掙扎哭嚎的慘狀。
他手握石斧,越過沙灘,跑進村子,跳到一處房頂上,騰空一躍,直劈妖龍。
誰知,那妖龍龍身一擺,龍口一張,烈焰噴出,他還沒到近前,就變成了個火人。
“爹爹!”
突然,空中出現一個小不點,盡管略顯稚嫩,但是那股不懼危險的英氣,讓看到他的每個人感到震撼。
“那,那不是呂梟嗎?”混亂中,有人喊道。
呂光睜大眼睛,在幾秒短暫的辨認后,他確信,那就是自己的兒子—呂梟。
“梟兒—”他從空中落下,顧不得身上著火,忍著疼,再握斧柄,向妖龍發起第二次進攻。
族中弟子踉蹌地跑過來,有的撲火,有的拉住他道:“我們去請族長,可能還來得及。”
“族長在五登山,怎么來不及?”他此時最擔心的是小兒的安危。
“你去了也是送死,請來族長,漁村或還有救。”現在形勢,妖龍怕是不留一個活口,與其拼死不如告知族長,或許還有扭轉的希望。
呂光哪里肯走,但他是族中肱骨,眾人怎么能讓他死,他被一拳打暈,一小輩背起就走,幾個人護著他,消失在夜幕中。
“赤火龍,虧我還敬你,把你當做朋友,沒想到你毀我村子,滅我族人。”呂梟攥緊拳頭。
“你也認為是我傷了村民?怪不得遁地族人在此地五百年,渡不了東洲袞海。”它龍睛陰寒。
“你毀了漁村,就該伏法,我自會為你查清真相。”
“就憑你?信不信,我一口吃了你,看你如何跟我談條件?”
呂梟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原來父親說的沒錯,它就是一條妖龍。
“我雖然微如塵子,但我知道男兒自當頂天立地,就算死,也不茍活求生。”他面無懼色。
“哈哈,我也曾如你一般,愿意在這山里閉關思過,可我得到的是什么,‘妖龍’,一旦被標上了標簽,就算誠心改過,也終究是抹不去一個‘妖’字。”
“赤火龍,你給我些時間,我定然還你真相。”呂梟凜然道。
它看了看火光沖天的漁村,“好,我就信你一回,不過,下一次,可就不會那么幸運了。”它調轉龍頭,隱入云中。
“唉”呂梟抹抹頭上冷汗,今天赤火龍算是給他了個面子,不知道以后??????
“你跟妖龍是一伙的?”一老者倚在坍塌的廢墻邊,須發散亂,滿臉泥垢,兩眼直勾勾地看著他。
“這—”他大睜著眼,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它為什么偏偏聽你的?”阿仁母親哭著道。
他剛要說話,被母親羌氏一把拉到身邊,捂住他的嘴。
“我兒跟妖龍只見一面,怎么就成一伙的了,阿公可不要瞎說。”
“到族長那里,自有公論!”老者摩挲一陣,手里拐杖早不知丟去哪了,他使勁拍拍坐著的斷石。
“對,他即便跟妖龍不是一伙的,也是他引來的,都逃不脫干系,讓族長處置他。”漁村老幼或攙或扶,慢慢圍攏過來,臉露哀苦。
羌氏哪里肯放手,呂梟回頭一笑,“母親,我正想去五登山看看,你就放心吧。”
眾人推推搡搡,離開漁村,連夜進入五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