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那個聲音又響起來。
“你還抱幻想,不會有人來救你了。”龍煜見呂梟遲遲不肯反抗,知道他在等。
呂梟挺著胸膛,目光注視著人群外,“爹爹,我要見我爹爹。”
他聲聲召喚,喊得躲在拐角處的呂光心如刀割。
“噗”一斧落下,他的肩頭到前胸已是一個大大的豁口,鮮血從黝黑的皮膚里流出來,“好硬的筋骨,竟然沒傷到他要害。”急于貪功的弟子撤回石斧,看了看斧刃上血跡說道。
龍煜已是忍無可忍,“你們就是這么對付一個孩子的嗎?”
“族長有令,格殺勿論。”弟子們一個個眼露兇光,漁村事件,哪一家沒傷到親人,眼前這個已經讓族長拋棄的孩子,就是刀俎上的魚肉,誰還在乎孰大孰小。
呂梟晶眸一亮,他明白了,他是整個遁地族的罪人,就算他與這族中人血肉相連,也改變不了他此時的命運。
他發出魔性笑聲,“歐哈哈”天靈處一股黑暗力量蠢蠢欲動,身體發出幽暗的黑光。
“呀!”眾人不由自主倒退,那拿著繩索的,手臂發麻,青筋繃起,竟是暗黑顏色,更邪性的是,呂梟被族人刀削斧砍的地方,鮮血流過,傷口自然愈合。
“妖怪!妖怪!”弟子們雙腿灌了鉛水一般,挪不動一步。
呂梟低頭看看自己,抬起頭,“把我爹爹叫來,待我將父精母血還給他們,報了養育之恩,今后我所做之事,均由我一人承擔,與遁地族再無干系。”
“梟兒,”呂光從拐角處走出來,緊皺眉頭,欲言又止。
“爹爹,孩兒在此立誓,永不做危害百姓之事。”他伸出右手,將旋極戩化作一把尖利匕首,大瞪雙睛,手起刀落,割肉還母,剜骨還父,眾人一片唏噓。
“是爹爹無能,梟兒??????”呂光轉身拳頭捶著石壁,恨不能替小兒去死。
龍煜攜起呂梟,飛出洞府。
呂梟看身下重重山巒,道道江河,荒沙大漠,古城橫亙,心想道,如今,自己坐實了妖孽的名聲,九州之大無容身之處,不如光明磊落一搏。
“我生即生,死亦死,有何所懼!”他慘淡說道。
“誒,在我看來,這倒是件好事,你割舍親情,猶如重生,算是因禍得福。”
他們踏空而行,因他道行尚淺,萬徑千蹤,不知凰權澗在何處。
龍煜手撫胸前,龍鱗顯現,有光如柱穿透萬徑,“小弟,我只能送你到這了,是吉是兇,都看你的造化。”說完,只見他伸出左手,打了一個訣,封在呂梟后背,然后用力一推,“入”一道電光穿空而入。
進入凰權澗才知所謂凰權乃是“黃泉”,地魔君劈開地獄之門,放出九泉下惡靈,匯集成地煞魔澗,封印神鷹。
山石陰森,突巖絕壁如同斧削,黃泉水倒流,無數髏骨漂于其上。呂梟向下觀望,黑漆漆、陰森森,只聽犀利鷹鳴自澗底傳來,一只神鷹金翅,利嘴,懸于半空,琉璃之光自羽翅發出,美若霓霞,魔索穿入鷹骨,鷹爪掙扎,迸濺火石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