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默莞爾一笑,將冊子扔到了桌上,繼續拿起魚食朝池塘里扔去:“就她們仨了。”
李嬤嬤一楞,看著還剩下這么多精挑細選出來的宮女,忍不住勸說道:“姑娘您要不要多選幾個,這些可都是皇上命人精挑細選出來的,說不定日后對姑娘有大用處。”
言默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嬤嬤竟然這么可惜,那剩下的就您選來當自己的婢女吧。”
李嬤嬤當場噤聲不說任何話了,該死,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午時,宮女們撤去后,后花園里就剩下了言默獨自一人躺在鋪滿鵝毛的軟榻上閉著眼假寐。
一陣腳步聲緩緩傳來,緊接著一條毛毯蓋就蓋在了自己身上,言默睜開眼,就看到了今日新選的宮女,秋詞。
秋詞見言默醒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公主,您受苦了。”
言默無奈的笑了笑,伸出手擦干了她臉蛋上的眼淚:“小丫頭哭什么哭,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受苦了?”
人就是不能被安慰,秋詞見自家公主都這樣苦了還裝作開心的樣子安慰自己就更繃不住了,小聲的啜泣了起來:“您被迫侍奉那個喜怒無常的暴君,這還不算受苦嗎?”
秋詞一想到當初在自家皇宮里公主無拘無束生活的模樣,再看看現在,公主被困在這紅墻深院里,就止不住的心疼掉眼淚。
言默坐起身,真是拿這個小丫頭太沒辦法了,只能順著她裝作害怕的噓了一聲:“你小聲一點,你要是再哭把人引來了,被人知道你叫皇上暴君,我倆豈不是都要掉腦袋,你想害死我啊。”
果不其然,這一招對小丫頭才有效果,立馬噤聲不哭了,只是依然有些控制不住的哽咽。
言默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眼淚,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當初我不是送你離開了嗎,你怎么又回來了?”
當初亡國公主被俘,秋詞是她從小到大的貼身婢女,十分忠心,一直到亡國都傻傻的跟在她身邊,原主于心不忍看著她跟自己去送死,自己有可能會活下來,可一個亡國公主的婢女就沒那么容易了,所以便在半路上想了辦法掩護秋詞逃離了。
臨走前還特意囑咐她,有多遠跑多遠,再也不要回來了,可沒想到才短短數日,兩人又再次碰了面。
秋詞有些哽咽,卻極力壓制住自己,緊緊的拉住了言默的手搖著頭:“我舍不得公主,從小到大公主待奴婢那么好,奴婢若是真的逃跑了,那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公主,奴婢不要離開你。”
言默看著她輕嘆了一口氣,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那你就好好的跟在我身邊吧,我定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
其實上一世秋詞逃離后,也并沒有過的很好,被拐賣到了一個偏遠的山村里,替人生兒育女,雖然并沒有遭到欺負,但一輩子都被困在了那里,因為思念擔憂公主,一生都活在了郁郁寡歡中,連到死的時候,都掛念著這位公主。
很快,梨花便走了過來,秋詞慌亂的站起了身,梨花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也看到了秋詞故意遮掩的紅眼眶,不過卻裝作什么也沒看見的模樣,恭敬地行了禮:“姑娘,該用午膳了。”
言默看著梨花滿意的點了點頭,謹慎心細,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