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時的年初雪還只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太傅不忍心看到這么小的一個孩子也跟著死去,便請求皇上將她留下。
可那孩子的親人都已死去,太傅便只好將那孩子帶進了宮中撫養,可沒過兩年,太傅便因病去世,將那孩子交給了一個宮女撫養,那宮女就是昨晚年初雪口中的容姑姑,容秀。
容秀是太傅生前的貼身婢女,聽說與太傅的關系也不錯,可后來太傅去世后,容秀便沒了庇護,一次不小心惹怒了柳貴妃而被罰進了浣衣局,容秀便將年初雪一起帶了進去。
浣衣局自然比不上外面,里面吃穿用度都是最差的,而且干的活也是最多的,不僅御膳房要克扣她們的食物,浣衣局的掌事劉嬤嬤也是時不時的經常欺負她們。
聽梨花說完后,就連秋詞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哎,那孩子真是命運多舛,一生下來便沒了家人,現在就連唯一撫養她的容秀也不喜歡她。”
言默輕笑一聲,理了理額間的一縷碎發:“那可不一定,若是容秀真的不喜歡她,早就把她丟到宮外去了,又何必將她留在身邊還帶進浣衣局,我看吶,這個容秀將那小丫頭保護的挺好的。”
秋詞笑了笑沒說話,雖然內心仍有些疑惑,但是這聽起來就有些彎彎繞繞的她也不大明白,算了,主子明白就好。
梨花拿著簪子在言默頭上比劃著:“娘娘,今日是太后的生辰,我們送什么禮給太后?”
言默漱完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庫房里那么多稀奇物件兒,待會兒你跟秋詞去隨便挑一件兒送去便行。”
——
暮色很快降臨,宮宴上歌舞升平,眾大臣,嬪妃齊齊來聚,就連不少妃子也準備了曲目一個接一個的表演想要博出彩贏得帝王的寵愛,可奈何帝王全程目不斜視的坐在主位上,神色惆悵的喝著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還時不時的瞟向一旁交談甚歡的兩個女人,眼神有些無辜,就像一只哀怨的小奶狗一般。
言默卻渾然不知辰吔的心理,和溫嵐聊的正歡,兩人越聊越來勁,這才發現二人有許多共同話題。
“溫姐姐,你知道以前皇上的太傅嗎?”
溫嵐有些疑惑,不懂言默為何突然說起這個來了,卻還是笑著回答:“李太傅?你怎么問起他來了,都去世好幾年了。”
言默抿了抿嘴唇,有些猶豫要不要將年初雪的事情以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訴她,溫嵐卻也沒再繼續問下去了,替言默解答到:“李太傅是以前皇上的夫子,聽說先帝也是他教過的,雖然是教書先生,但是聽說他為人品行倒是不怎么樣,家里娶了十個夫人,卻仍然悄悄在外面花天酒地。”
“但因為他是先帝和皇上的夫子,位份也較高,大家也都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言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嘴里嚼著梨花遞來的荔枝又問道:“那李太傅是怎么死的?”
溫嵐一愣,望了望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后靠近言默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聽說是在和別人同房的時候興奮過度,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