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落的猜測沒有錯,在夙兮的真身和那條銀灰色的龍戰得十分焦灼的時候,一條暗灰色的龍緩緩從云層中探出了腦袋,青灰的眼底滿是看待螻蟻般的鄙夷,周身的氣息比起銀灰色的那條巨龍月份陰沉。
它看著焦灼戰斗中的兩條龍,滿眼不耐,語氣也陰陽怪氣:
“大哥,你這般束手束腳地打下去,莫不是還顧及這賤種身上流著我們神龍血脈,年紀兄弟之情?”
“不可能!吼!”銀灰色的那條巨憤怒地一聲爆吼。
它對夙兮只有厭惡和憎恨,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的那種。
可夙兮的修為卻遠超他的想象,他其實已經是在盡全力了!
可夙兮似乎不要命般與他搏斗廝殺,竟然隱隱有有要超過它的勢頭。
那簡直是奇恥大辱,銀灰色巨龍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便對那條暗灰色的巨龍吼道:“老二,你別干站著!若是要這簡直成功渡過此片海域,父神定然能夠察覺他的存在!到時候,他恐能上天界!你我成神遍絕無可能!”
其實他們自己也明白,自己的母族也不是正統神龍血脈,而是蛟。
比起夙兮的母親騰蛇,它們的母親不僅血統不純,而且當初是暗害了有神龍血統的龍后才上位。
多年后,龍皇則是知曉這種情況,才冷落了它們的母親,甚至廢除了她的后位。
龍皇游歷在外認識了夙兮的母親,本準備封夙兮的母親為龍后,但因神界巨變后,只剩下極少的神存活于世,他們便被召喚到了神界,處理神界百廢待興的局面。
而夙兮,因出生不久尚未破殼而出,無法進入神界,便被他們暫且留在了靈犀森林中,過了幾萬年才自行孵化修煉,對自己身世自然一無所知。
雖然他們同在人界,但這兩條巨龍擔心龍皇因寵愛夙兮母親,則會將神界獸神的位置傳給夙兮,便在千方百計打探到夙兮棲息之所之時,準備在其化龍之前,將其扼殺。
沒想到竟然讓夙兮僥幸逃過一劫,還讓他們找到了離神界最近的這片海域。
先前的警告,并不是這兩條龍不想要夙兮的性命,而是因為此處海域離神界越來越近,他們擔心會驚醒他們的獸神龍皇,意圖將他們恐嚇回去。
怎料這幫低賤的生物竟然不識好歹,那他們兄弟二人自然就顧不得太多了。
即便到時候龍皇怪罪下來,他們也完全可以以對方挑釁等借口來開脫。
只好夙兮死了,借口還不是由他們來說!
念及此,暗灰色巨龍在銀灰色巨龍發出合戰的邀請時,立刻準備加入戰局。
2vs1,夙兮的勝算微乎其微。
秦子衿還在擔心,下一瞬,便覺身側一空,再一看,蕭景落已經凌空與那條后面出現的暗灰色巨龍面前。
一人一龍,就這般對峙上了。
從體積上看,蕭景落于暗灰色巨龍不過毫厘。
但蕭景落周身森然冰寒的氣勢一經放出,竟是對暗灰色巨龍產生了絕對性的碾壓!
暗灰色巨龍不得不正視眼前渺小的人類,甚至莫名自體內生出一股源自本能的危機感。
“人類?”暗灰色巨龍陰沉開口,滿眼鄙夷,“不想死,你們這群螻蟻,就趕緊滾!”
蕭景落沒有開口,墨色的幽瞳滿是漠視,卻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暗灰色的巨龍怒了,張開血盆大口,冰錐如萬箭齊發般從它的嘴里噴射而出。
顯然,先前兩次對秦子衿等人游輪造成的襲擊,實則出自這條暗灰色的巨龍手筆。
雖然知曉蕭景落不會去打無把握的賬,但乍一看實力如此懸殊的對比,秦子衿的心依舊提到了嗓子眼,甚至想要騰空去幫蕭景落,卻被秦風一把按住了:
“你去作甚,說不定還得姐夫騰出時間來保護你!”
“誰跟你說我需要他保護了?等等!你剛說誰?”秦子衿后知后覺秦風方才對蕭景落的稱呼變了,第一感覺是自己聽錯了。
秦風并不覺著自己說得有啥問題,又重復了一遍:“姐夫啊!他在和那頭巨龍干架,你過去不是添亂作甚?”
“你,你,誰說他是你姐夫了?!”秦子衿臉色不自覺地泛紅,卻忍不住好奇,“你之前不都是叫他蕭大哥的嗎?怎么沒幾日,這就改口了呢?”
“他和你整日膩歪在一起,他成為姐夫還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難不成你還想著要找下家呢?”秦風不答反問。
秦子衿一陣心慌,偷偷瞄了眼空中的蕭景落,生怕他聽見先前的自己說的話,連說話都結巴了:“哪,哪兒有的事兒!只不過,我和蕭景落都還沒成親呢,你這讀書人,最為懂禮,怎么還一口一個‘姐夫’給叫上了?”
因為心虛,秦子衿連秦風方才嘴里所言的“干架”都沒聽清楚。
這哪里是個斯文讀書人能說出來的話。
這三年,秦風耳濡目染,早就被影子大陸這骨子豪邁的俠風道骨給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