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主,既然出了牢籠,當了黃家的狗,日后就應當對主人馬首是瞻。”
那讓他止不住惡心的語調愈發接近:
“來,跪一個。”
北冥吟月抬頭,冷冷地望著眼前的劍鋒。
緊接著,有什么微小的東西爬上了他的后背。
“嘖,是奴契啊。”
逆乾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沒想到這個黃家還有兩下子……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和你的契約,豈是這種低等的東西能夠橫插一腳的?
“若是害怕暴露,接下來,你可能會受點苦,按我說的做。”
話落,心口處的絞痛令他險些站不穩腳。
“撐不住了提前告訴我。”
腦海中的話語逐漸隱去。
冷汗滑落,他一聲不吭地低頭,用余光瞥著面前的黃家主。
“這是給你上的第一課,小家伙。”
他笑吟吟地看著他,眉目冷厲無情:
“無論主人說什么,奴仆都應服從;無論主人做什么,奴仆都應毫無怨言。
“不甘,怨恨,憤怒……這樣的眼神,被看見了,是要挖眼睛的。”
痛感越發強烈,令他臉龐血色盡失。
“聽著,奴契是上古時期修仙者對于凡人的統治方式之一,它的簽訂關鍵,便是蠱蟲。
“當奴仆對主人產生任何一絲臣服之意,這種情感便會被逐漸放大,直到最后甘心認主,成為行尸走肉。
“同樣,被簽訂契約者的反抗意識不會在短時間內被消磨,若奴仆不聽話,主人能夠通過蠱蟲讓其生不如死。
“我會殺死蠱蟲,若他接下來對你下達命令……”
逆乾猶豫片刻:
“你若愿意繼續隱忍,后面怎么演,自然清楚。若不愿,默念我的名字,我將帶你離開。”
說罷,痛感驟然消失。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暗斂心中的恨意,低頭不再看面前的仇人。
“跪下。”
許久之后,頭頂傳來一聲冷喝。
他無動于衷,手卻不禁意間攥握成拳。
最終,在黃家主眉頭微皺之時,他猛地單膝跪地,不見任何表情。
中年人瞇起眼睛。
顯然,這無法讓他徹底滿意。
不過考慮到奴契經歷多次試驗,如今剛定,現在的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起來。”
長劍歸鞘。
“以后,你便是黃家的奴仆,你的姓,改成黃。”
命令剛達,逆乾便感受到他的情緒再次強烈波動。
“是。”
然而,千言萬語,滿腔怒火,只能化作忍受屈辱的單字而出。
*
(十六)
次日正午,是牢獄清空之時。
上三家從來不管各城世家的斗爭。
這個沒了也好,那個沒了也罷,不涉及平民百姓,上面的人總是半閉著眼。
打來打去,互相制衡,對他們反而更無威脅。
當北冥氏僅剩的族人被推上斷頭臺,站在臺下的北冥吟月內心鈍痛。
即使他們未曾謀面。
即使他們讓他去死。
他們依舊是北冥氏的族人,他本該庇佑的對象。
他們的辱罵和臨死前的咆哮再不能傷他入骨,卻成為熊熊恨火下的眾多木柴。
面對他的無動于衷與掙扎,黃家主頗為滿意。
一步步地,磨滅對手后代的傲骨,強迫他臣服于他。
這將是一種多么解氣而美妙的事情啊。
只是可惜,那家伙看不到了呢。
*
(未完待續)
【PS:要開學了,沒時間精修,如有疑問歡迎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