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這么想著,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沿著依科斯城那并不平坦的大道一路從城南舅舅家走到了城東。
如我記憶力并沒有什么兩樣,整個城東地區都充斥著叮鈴當啷此起彼伏的鍛鐵聲。
燥熱,吵鬧,幾乎已經成為了整個城東地區的代名詞,也正是因此,整個城東雖然是依科斯城最大的一片區域,但卻幾乎沒有多少人家居住在此。
除了那個整天將語言言語掛在嘴邊的教書老頭兒。
“喲,梅林小娃,你舅舅最近可好啊?”
這時,我突然感覺到自己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整個拖了起來,緊接著,我的視角頓時便從剛剛的高度,被迅速拔高。
有些驚訝的我趕緊扭頭看去,果然,對我實施“突然襲擊”的,正是城東打鐵匠里與我舅舅關系最好的戴高叔叔。
“戴高叔叔,快點把我放下去,你這手抓的我生疼!”
也許是常年鍛鐵練就的這一身橫肉的原因,戴高每次這樣子舉起我時,都抓的我生疼。
戴高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趕緊一臉不好意思地把我放了下來。
“你舅舅最近怎么樣了?之前說要去山里打獵,這都一個多星期了,回來了嗎?”
“回來了,都回來兩三天啦,這次甚至還帶回來一整頭麋鹿,嘿嘿。”
“向星月神起誓,你舅舅之前還說要是打到好東西回來先給我送過來點,結果竟然把我給忘的一干二凈,我非得去剁了他不可。”
“害,也不是忘了你了,舅舅回來的時候還說呢,得趕緊給你送過來一只鹿腿,但是他最近有些感冒,可能準備等身體好了再給你送吧也說不定呢。”
“哼,這還差不多,你舅舅那把斧子,當初我給他造的時候都沒收加工費,要是沒那把斧子,他又上哪給你打麋鹿呢?”
“那肯定的呀,舅舅時長跟我說,要感謝你戴高叔叔,要是少了你這么個朋友,那我舅舅才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呢!”
“哈哈,哎呀呀,小梅林幾天不見,越來越會說話了,哈哈,那我先去看看你舅舅,順便把鹿腿要來,這兩天有時間來叔叔這兒,叔叔教你鍛鐵!”
很明顯,我的說辭讓戴高叔叔很滿意,在與我寒暄了幾句以后,便哼著他家鄉的小曲兒一路朝著城南舅舅家的方向走了去。
只是,就從舅舅打獵回來以后的模樣來看,顯然是已經將當時許諾給戴高的忘記的一干二凈。
但我也并不會擔心兩個人之間會不會引發什么誤會,畢竟他們兩個,可是正兒八經從小玩到大的伙伴,說是穿一條褲子也絲毫不為過。
甚至如果不是戴高叔叔兒子比我還大,我都會懷疑這兩個人之間是不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存在。
告別了戴高叔叔,我繼續朝前走著,這一次我來到城東的目的,不為別的,主要就是想來看看那位教書老頭兒。
有了之前那三十年的記憶,再加上這兩天我也一直在回憶自己兒時的經歷,這使得我愈發地覺得那老頭兒肯定不是什么尋常人物。
但究竟哪里不對,一時間又有些說不上來,所以思前想后,我還是決定親自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