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還是會重蹈覆轍。
奈何黃貴根本領悟不了,自顧自地嘀咕道:“看來啥時候我也得去趟武漢找找。”
這位大叔的思維顯然已經僵化了。
李丘澤暗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天色逐漸暗淡,夜空中繁星點點,廣場上晚飯后的第一批人流開始入場。
李丘澤坐在塑料板凳上,坐等客戶。
張桿踮著腳朝周曉云的攤位那邊眺望,時刻關注敵方動態。
“臥槽,澤哥,他們那邊開始套了!”
“別急嘛,這邊來人自然就輪到我們了。”李丘澤擰開茶杯,抿了一口。
他們本地的茶葉不太行,炒制工藝上不就講究,有股苦澀味兒。
也就比白開水強點。
張桿真是服了他,怎么一點都不急的呢?
晚上一數錢,比前兩天少一大半,那滋味能好受?
又過了幾分鐘后,廣場上的人流越來越多,張桿差點沒跳起來,指著那邊說:“澤哥,不對呀,那邊生意為什么這么好?”
“很好?”
“你自己看呀!”
李丘澤站起來望過去,只見周曉云的攤位前面圍滿了人,路過的行人總會駐足打量,確實有好幾波客戶在同時套圈。
反觀他們這邊,攤位前面已經不乏人流經過,可是沒有一個停下來的生意。
“爸爸爸爸,這里也有套娃娃的,我還要套。”
“小祖宗喂,你能不能給我省點錢,不是剛套過么?再說這家娃娃有問題,不能要。”
一對父子從前方走過,七八歲的小男孩手里提著一只鯉魚娃娃。
這番對話讓李丘澤皺了皺眉。
“桿兒,你先看一下,我過去瞅瞅。”
“好好好,趕快去,趕快去!”
張桿巴不得,情況不容樂觀,必須趕緊想對策啊。
李丘澤踱步來到周曉云的攤位外面,還沒靠近,隔著人流便聽到一段仿佛科普的話傳出來。
“各位,那邊是還有家套娃娃的,但這毛絨娃娃的水可深著呢,你們肯定想不到那種劣質的娃娃,和正規的娃娃,成本價差多少錢,我告訴你們,差一半還不止!”
“啥叫正規的娃娃,啥叫劣質的娃娃?”有路人詢問。
“誒,這位大哥問得好,大家對娃娃不太熟悉,但對棉被總不陌生吧,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詞,黑心棉?”
“我去,你的意思是說劣質娃娃是用黑心棉做的?”眾人驚訝,也引發了一陣怒火。
“不然你們以為為什么價格差這么多?花樣多著呢,不光是黑心棉,好多還是用的化纖材料,壓根就不是棉花,化工產品啊,大家想想看。喜歡的娃娃都是哪些人呀?女人,女孩子,家里的小孩!有些人特別喜歡,睡覺都要抱著,這種劣質娃娃能抱?”
“我說老板,這么說你的娃娃是正規的?”有人用狐疑的語氣問。
“這位大哥你看這邊啊,你可能還沒看到。來來來,各位,大家一起看看,真的他假不了,假的他也真不了,我這娃娃是從漢正街批發的,大牌公司的產品,每只上面都有統一標簽,喏,這還有公司提供的質量檢測合格證復印件,百分之百真材實料,對人體沒有任何危害。
“所以我的成本價格高啊,是真的良心買賣,我不說其他的,你們不信去那家攤位看看,他們拿得出來質量檢測合格證嗎?如果拿得出來,不早就像我這樣貼出來了,你們說呢?”
大家伙兒探頭打量,議論紛紛,頻頻點頭。
這一番蠱惑人心,效果奇佳,李丘澤如果是潛在客戶,看這老板這么實誠,連行業黑幕都給揭露了,一準也就在這套了。
不過,周曉云是吧,大家做買賣,公平競爭我沒意見,這樣搞針對,你不如干脆直接報我名字,有意思嗎?
自己的娃娃什么質量,到貨的第一天李丘澤就檢查過,不說質量上乘,但也絕對不是什么黑心棉、化纖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