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麻非彼麻而已。”
船繩確實是麻繩,只不過明代海船的船繩清一色用的是馬尼拉麻,實際上早在鄭和下西洋時,馬尼拉麻也就是蕉麻,就因為其在海水中浸泡不易腐爛的特性,而被鄭和船隊使用,等到西班牙人占領菲律賓后,蕉麻繩就在大明船商往返馬尼拉過程中,在沿海各地得到了普及。但使用范圍并不廣泛,主要用作纜繩,大多數至于船帆仍然用更廉價的苧麻或者黃麻,至于漁網當然也是用這兩種本土麻,當然,它們的強度也低,只有焦麻的一半不到。
“其實,這不是最好的麻,在墨西哥那邊有一種麻,葉片像劍,那種麻比馬尼拉麻更結果,更耐海水浸泡……”
劍麻也好,焦麻也罷,都是制船纜、船帆和漁網的最好原料,但是他們在中國的普及,要等到三個世紀之后,也就是船纜普及的最早。為什么,因為繩結實,因為船貴,值得用好繩。至于帆和網,從來都是用最便宜的,至于漁網普及劍麻網或者馬尼拉麻網,那都是20世紀中期,建國后的事情。
有時候古代的技術推廣就是如此的滯后!
不等施奕文說完,顏如雪就拉著他的袖口張張嘴,正要說話時,她姐走了出來。
“陳三叔,一會你從庫里取出幾百斤合用的船繩給孫六他們。”
向前走了一步,顏如玉笑看著眾人。
“現在大伙應該沒什么事了吧!”
面上的笑容一斂,顏如玉斥道。
“你們一個個的成天都圍在看熱鬧,閑著沒事干是不是?難不成寨子里就沒有規矩嗎?這寨子里頭可是不養閑人,明天一早,都給我到海邊制鹽去!要是再亂了規矩,就別怪我動了家法!”
原本圍觀的眾人這會那里還敢再言語什么,無不是紛紛拱手言是。
眼前這一幕,讓鄭一官的心里更加苦澀起來。
原本他想要趁機拆臺,無非就是想要讓眾人質疑顏如玉,如果真的他所想的那樣,他肯定會趁勢挑起大家對她的不滿,她是女人,當不了家!
可曾想姓施的那小子非但把事輕松化解了,還讓那丫頭趁機又收了些人心,原本已經傾向自己的楊天生他們的心思怕又活絡起來了。
這事……不值啊!
看著施奕文時,瞧著他臉上的笑容,鄭一官的心里就只有一個念頭,恨不得把那張臉踩到腳下,狠狠的踩上一通。
見他一直盯著石頭,顏如玉笑道:
“對了,鄭六叔,你手下的人手最多,明個兒你就帶人去海邊制鹽吧!先制個十萬斤回來應應急。”
這邊鄭一官瞪了瞪眼睛,顯然他沒想到顏如玉他竟會這樣說。
“我,我……”
話音才出,施奕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出要說點什么的樣子,周圍楊天生、陳德、甚至就連施大瑄、洪旭等人都豎起了耳朵聽了起來,一兩秒鐘后。
“制鹽很簡單的,你不會的話……”
只聽得施奕文說道:
“……改天我教你。”
這話沒有真沒壓低聲音,一本正經地說完,施奕文沖眾點點頭轉身離去,這才反應過來的鄭一官臉上一時間漲得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惱的,一時間居然說不出話來。
原本一些跟在石頭哥身邊的顏如雪,這時候連忙笑著跟了過去,兩人一前一后向寨子。一臉錯愕的鄭一官,扭頭想對顏如玉說什么,卻見她也跟了過去。
“石頭,小妹,我們一起回家。”
只見顏如玉用力地抿嘴,朝著他們追去時,眼中的笑意卻是濃濃的,待到了他們身邊后,笑著向他點點頭。
“今日之事,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