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勾起嘴角笑了笑:“謝謝先生好意,如此南風便已經很知足了,夜深了,南風就不打擾了!”
他朝先生施了禮,便離開了藥鋪,先生和少年朝著南風的背影深深的施了一禮,許久,南風的身影已經消失,他們才起身。
回到藥房中,才發現南風留了一張百兩黃金的金票。
先生拿起金票,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腿說:“哎呀,怎么能讓將軍如此破費呀!”
少年問道:“爹,南風將軍怎會離京,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先生意味深長的說道:“不怕,南風將軍在我們什么都不用怕!”
客棧里,蘇聿堃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看見南風回來,趕緊上前說道:“你去哪了?急死我了!”
南風解釋道:“我出去逛了逛!用你的錢買了些東西,回京后給你!”
蘇聿堃拉著他說:“給什么給,趕緊先去把藥吃了,我去找軍醫!”
南風有些無奈:“還吃藥,都吃了十幾天了,我覺得已經好了!”
蘇聿堃瞪了他一眼說:“讓你吃就吃,哪來那么多廢話!”
南風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只好端起桌上的藥,一飲而盡。
南風給他看了看空了的藥碗說:“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蘇聿堃說完,走出去找軍醫。
南風無奈的笑了笑,蘇聿堃這幾日也不知怎么了,把自己當小孩子一樣看管著,看著吃飯,看著睡覺,連吃藥都得看著。
不一會,蘇聿堃帶著軍醫走了進來,南風老老實實的讓軍醫給自己診脈,表情有些無奈的看著蘇聿堃。
軍醫診完脈后,南風問道:“這回不用吃藥了吧!”
軍醫看了看蘇聿堃,表情有些凝重的說:“將軍,這藥還得接著吃!”
南風瞬間把目光轉移到軍醫臉上,表情嚴肅的說:“你們倆不是串通好的吧?那藥有多苦你們知道嗎?”
蘇聿堃說:“我怎么沒見你吃出苦的樣子來?”
南風氣的閉上眼睛,用力的咬了咬牙說:“睡覺!”
他第一次像個孩子一樣耍脾氣,躺在床榻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個嚴嚴實實。
蘇聿堃和軍醫對望了一眼,走出了房間。
蘇聿堃關上了南風的房門,和軍醫走出了很遠,才開口問:“怎么樣?”
軍醫說道:“將軍這心肺漸衰之癥并未得到緩解!”
蘇聿堃說:“我見他這幾日挺好的,好像胸口疼痛的次數也少了!”
軍醫搖了搖頭說:“這只是服過藥后暫時的,時間再久些,怕是連服藥都不起作用了!”
沉默了許久,蘇聿堃還是問出了那句話:“照這樣下去,會不會危及到生命?”
軍醫面色凝重的說:“如果發展的快,可能沒有幾年時間了!”
蘇聿堃皺著眉,聲音有些顫抖:“怎么會這么快?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軍醫說:“如果換做常人,調理得當,是可以壽終正寢的,只是將軍打仗時曾傷過心脈,這是無法通過服藥調理的!”
這一晚,蘇聿堃一夜未眠,他開始擔心南風,他現在和南風已經是莫逆之交了,但是怎么會成為莫逆之交,他也莫名其妙。
明明以前是想利用他,利用他的南軍,還有通過他利用沐顏煉制金蠶蠱。
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這些想法全都消失了,甚至自己還想方設法的幫他,真的是因為南風幫了瑤笙嗎?他不知道。
是從南風知道他是宗主卻沒有揭發他那晚嗎?好像不是。
是知道南風要上戰場他同皇上說不可的那日嗎?好像也不是。
還是從南風說只要能保護好百姓便是值得的那次?好像都不是,可又好像都是。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就和被南風保護過的百姓一樣,莫名的敬重他,佩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