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后視鏡中可以看到小黃跟來的身影。
蘇沐陽沒有刻意去加速,甚至比一開始的時候開的更慢。
他不會收養它,也不會讓它去占據奈克斯的座位,但他不介意給它帶個路。
事實上能做到這一步,都是因為蘇沐陽突然回憶起了過去看到過的一位騎行者遭遇過的類似的經歷。
他確實不愿再收養一位流浪狗了,但如果只是要把它帶到人群聚集的地方的話,也完全是在接受范圍之內的。
在地圖上查詢了一番,這里距離丹巴縣也就只剩下二十多公里了。
憑一條藏狗的體質,要堅持過去不算困難——盡管小黃的狀態并不是很好。
蘇沐陽的一些列舉動毫無疑問的取得了小黃的信任,所以每當蘇沐陽因為它放慢腳步而出聲呼喊時,它都會再打起精神跑動起來。
于是突如其來的,原本一片靜謐的山路上,也變得吵鬧了起來。
接近八點,天色完全亮了起來,陽光灑下,讓人感受到了一縷溫暖。
小黃邊走邊停,蘇沐陽邊走邊等,偶爾再給它倒一碗水,陸陸續續的,他們也前進了有近十公里了。
不得不說小黃的出現有些打亂了蘇沐陽的騎行計劃,如果是按照正常的騎行速度,現在他們應該已經經過丹巴,快要到小金了才對。
不過無所謂,又不是勞動節放假只有三天,蘇沐陽的時間多著呢。
離丹巴還有大概兩公里的時候,小家伙再次到達了極限。
蘇沐陽知道這并不是它又陷入了饑餓,相比于食材,這種長時間的運動之后,補充水分才是關鍵。
而事實就是,蘇沐陽攜帶著的礦泉水,已經差不多要消耗殆盡了。
最后一瓶。
他自己倒不怎么需要,畢竟雖然騎車也會消耗體力,但怎么也比跑步好得多,以他的狀態堅持到丹巴縣去買水沒有任何問題。
就在蘇沐陽將水端到小黃跟前的時候,一輛吉普牧馬人停在了路旁。
巧了。
車門打開,列奧納多和維多利亞走了出來。
“喂,伙計,遇到什么麻煩了?”
“早上好,兩位,算不上什么麻煩,只是遇到了一個流浪的小家伙,準備把它帶到縣城里去,不然外面荒郊野嶺的,估計再過兩天就得餓死了。”
“你這家伙還真是個意外溫柔的人。”維多利亞笑著說了一句。
“并不是,”蘇沐陽舉著礦泉水瓶揮了揮手,“只是看它順眼而已。”
“是么...哈,以前我遇到過很多人都喜歡這么說。”
維多利亞走了過來,蹲在小黃身前,手心向上的將手伸了出去。
喝著水的小黃并沒有因為護食而攻擊維多利亞,倒不如說,經歷了太久的饑渴難耐的它深刻的知道,要把體力保存下來用來趕路,所以除非對方已經十分明確的表現出進攻或者搶奪的跡象時它才會嘗試去反抗——當然這還必須得考慮是否能打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