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收集到了么?”楚歌問道。
“要你管。”玄夜冷冷地吐出一句。
“主人等不及了。他需要情報來制定計劃。”楚歌就像沒聽見玄夜的話似的,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知道誤期是什么下場。他不喜歡拖拉的人。”
玄夜微微仰頭,輕輕哼了一聲:“知道了。”他轉過身重新往大殿的方向走去,有些粗暴地擠開楚歌,頭也不回。
雨勢有所減弱,沒有先前那般急促了,然而清脆依舊,仿佛數不清的水晶珠子正歡快地在玉盤中跳動。玄夜再次狠狠皺了下眉,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沖動想要捂住耳朵屏蔽這惱人的聲音。
他來到大殿中央的那團迷霧前,站定。
然后他緩緩挽起了左手的袖子。
他的手臂極其纖細,瘦得簡直不成樣子,底下的血管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皮膚與他臉色一般蒼白。然而最觸目驚心的卻是上面布滿的暗紅色傷痕:有的是陳舊的傷疤,有的則是新傷;有的是鋒利的刀劍造成的,有的一看便知是鞭痕。這些疤痕密密麻麻,幾乎蓋住了他整只左臂,有些地方還透著紫色的淤青。
他面無表情,一圈一圈撕開了緊緊纏在他手腕上的黑色繃帶。
繃帶下是巨大的刀痕,狠狠劃過了他的動脈,幾乎將他的手腕砍斷。
那道傷疤,是他人生中永遠也無法忘記的記憶。那是他生命的轉折點,是他的過去與現在的分割線。
玄夜向前跨出一步,裸露的左臂離那團光霧僅幾厘米之距。他深吸一口氣,不知何時右手中已出現一小片圓形的鋒利刀片。
他舉起刀片,毫不留情地向著自己的左臂劈下。
鮮血從豁口中噴涌而出,順著他的手臂流下,滴落進那團光霧中。一剎那,顏色變幻,黑、紫、紅三色交織,那虛幻的物質開始涌動起來,如液體般迅疾地流動著,冥冥之中似乎蘊藏著強大的力量,就好像什么東西即將打破那團光暈破繭而出。
必須以血為引,“那個人”才肯接見他。
顏色仍然在劇烈地變幻著。與此同時,一個低沉的聲音緩緩從光霧深處響起。
聽到那個聲音的那一刻,玄夜單膝跪地,長長的黑色斗篷拖在地上,手臂上的傷口仍然在汩汩冒血。
“主人。”他低垂著頭,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
“哦?是玄夜啊。”那個聲音似乎回蕩在他心底,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不可控制地冒了上來,“這么說,任務完成了?”
“是。”玄夜在那股強大的氣場下被壓迫得不敢抬頭。
“呵呵,不愧是玄夜。”聽起來“主人”的年齡也不大,頂多二十出頭,卻透著一絲與年齡不相符的陰森與狠厲,“那么,匯報一下。”
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聲音里是不會有這種情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