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淑妃的眼睛似要看進凌徹的心里,凌徹仿佛出現了幻覺,眼前的這張臉又變回了二十五年前他們初見時那年輕歡愉的臉,當時他對著這樣的臉龐說過那樣的話,他說自己要做一個好皇帝,他要造福百姓,青史留名。凌徹有一絲心虛,偏過頭:“愛妃為何要如此替孫氏說話?”
蔣淑妃站了起來:“不是替孫氏說話,是為了陛下。縱使臣妾對陛下的喜歡已經在冷宮中一日一日的消減,但是臣妾至死也有對您一點不可改變的愛,那就是希望您做一個好皇帝。”
這句話如一團火焰在凌徹的心上燃燒,刺痛但是也仿佛在塑造新的生命。良久,凌徹才又站了起來,說到:“容朕再想想。”
蔣淑妃送走陛下,陳公公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出了未央宮陳公公在后面問到:“明日是齊公七十歲的壽誕,陛下要去齊府祝賀嗎?”
凌徹問到:“朕上一年去了嗎?”
陳公公:“回陛下,上一年您沒去。”
凌徹感嘆的語氣:“那今年是該親自去一趟。”
陳公公:“好嘞,陛下,壽禮已經備好,明日一定讓齊公喜歡。”
凌徹指著陳公公的腦袋,周身的陰霾渙散了一點:“就你是個大機靈鬼。”
夜,天空中月亮明亮,周圍的星星似乎也努力發著光要與月兒爭輝,但是星星可爭不過月亮。凌徹正站在皇宮西側的城門上,背著手看著天上。這時候護衛來報,禮部尚書唐勢求見。
唐勢走了上來行禮:“臣參見陛下。”
凌徹:“免禮。這么晚了,有何事呀?”
唐勢:“微臣本來正和戴月臺一起觀天象,哪知看著看著往皇宮的方向一瞧,看到了這城墻上有一個帶著光芒的身影,就是陛下您了,所以就上來了。陛下也知道,微臣的府宅離咱們皇宮有多近,這城門又如此雄偉。”
凌徹差點沒留意要被他說笑了,幸好忍住了:“少貧嘴,就你油嘴滑舌。說吧,你們觀這天象觀出了什么?朕怎么什么也看不出。”
唐勢指著他們左前方的天空,也就是大渠西南部的方向說到:“陛下看,今晚夜空多亮,但是就那一塊明顯比其他地方暗。”
凌徹往那個方向看去:“確實,那一片暗了一分。”
唐勢接著說到:“不止今夜,是常常如此,而且像燕紫星和靈微星總是時閃時隱,說明那個地方有很多對人間有留戀的魂魄不愿離去,在阻礙星星發光,他們需要有人送他們走。”
凌徹斜了他一眼:“什么魂魄,說的那么恐怖?你什么時候這么會看天象了?”
唐勢馬上弓腰拱手:“陛下,這不是微臣說的,這是戴月臺說的,戴兄每日都看,與微臣可無關吶。”
凌徹不耐煩:“行了,朕知道了,愛卿退下吧。”
唐勢退下后,陳公公自然而然地站在旁邊,看到凌徹入神地看著左前方那塊天空,小聲:“陛下。”
凌徹似乎被嚇了一跳,說到:“怎么了,說話也不大聲點。”
陳公公:“老奴想說,太晚了,陛下該回寢歇著了。”“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