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在古拉身上成功過，但僅此一例。
后者，則是為了獲得消滅魔族的力量。
基于這兩點，古通天心里的排斥感減輕了不少。
而且，他的知識量堪稱鬼域第一人，由他協助實驗，可謂是人盡其才。
日后，若是實驗真的成功了，也不算埋沒了他的才華與能力。
古小槐很喜歡用這些理由安慰自己，說白了，也只是替自己的懦弱、自私尋找到合適的借口。
但她又清楚，這是不對的。
于是，她的心中充斥著矛盾。
新派修改傳承萬年的法則，吞噬鬼晶，進入人類世界。
這兩條在歷史長河中從不缺乏嘗試者，但無一例外，他們皆化作了歷史本身。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古小槐看著遠處的大海，如同一位尋常的游客：“否則，天譴要來了。”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
古小槐只是看了眼大海，心思便已隨著浪潮飄向了彼岸。
那是矛盾的另一端，也是她一直不愿面對的答案。
下定決心后，她再度哼起沒人聽過的旋律，向著海邊走去。
……
……
某群島。
坦克帶著三人自天而降。
“就是這里嗎？”
“嗯。”其中身影有些虛幻的一鬼回道：“這兒殘留著夢魘的念力波動。”
身背葫蘆的一鬼看了眼黑黝黝的叢林，有些擔憂：“虛空，你說這會不會是陷阱？”
“葫蘆子，你想多了吧。”另一名雙目只見眼白的鬼族精英安慰道：“珊娜教官的計劃不會有問題的。”
“但是……”葫蘆子欲言又止。
“好了。”坦克隊長畢竟是老手，對于隊員的各種心理問題，應付起來毫不費力：“葫蘆子你不用擔心其他的。等虛空和鬼目將夢魘從夢境中拖出后，你只需全力施展封印便可。”
“至于安全問題，有我在，難道你還不放心嗎？”
“對啊。”鬼目在一旁幫腔道：“隊長可是能在八階魔族攻擊下全身而退的男鬼，你就放心地把背后交給隊長吧！”
……
……
沙灘上有塊巨石，上刻“天涯海角”四字。
巨石斜指蒼穹，月光落下，便能留下一片陰影。
此時，在那片陰影中，兩道身影摟抱在一起，氣息急促。
“想要嗎？”古小槐一只手勾住對方的脖子，另一只手則揪著領帶，氣若幽蘭，眼神迷離。
此時她已經恢復往日片葉遮身的裝束，再配上這般語氣神態，哪怕是閹人都會為之動容。
再看被勾引的一方，陰元躁動，鬼氣奔騰，很顯然，他已經處在喪病的邊緣。
古小槐暗自冷笑，心想這眼線的定力不過如此。
就在她準備進行下一步行動時，四維聯絡界面突然傳來警報。
警報聲打破了此間旖旎的氣氛，古小槐皺起眉頭，但最后還是打開了界面。
“緊急懸賞！請附近獵魔者前往地圖標記處，提供支援！”
懸賞發布人為珊娜·美杜莎。
古小槐對此人有點印象，似乎是去年剛上任的副教官，實力不怎么樣，但計謀過人。
沒有仔細瀏覽獎勵內容，古小槐立刻化作藤蔓，向目的地趕去。
西裝男隱于陰影中，看不清表情，也看不清下半身是否凸起，寂靜的夜里，唯一清晰的，只有嘆息。